首页 > 女频言情 > 万龙湾的当家少妇们 > 第337章 密室里的同志

第337章 密室里的同志(1/2)

目录

太爷爷跟万全海详细说明了进入密室的方法。

“海儿,你去准备一些够五六天吃喝用的东西,到了晚上,你再来这里,按我说的进入密室。”

“太爷爷,那人是怎么找到你的?”

“暂时保密,以后再说,我要闭关去了,晚上你们见面好好聊!”

万全海的脚步踩在太爷爷宅院的青石板上,发出极轻的笃笃声,夜色正浓,院墙外的虫鸣早已沉寂,唯有天边悬着的一弯残月,洒下几缕惨淡的清辉,将院内的老槐树影拉得颀长,枝桠交错间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罩住了这方百年老宅里藏着的惊天隐秘。他攥紧了袖口的衣角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太爷爷午后在书房里的叮嘱还在耳畔回响,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,那布满皱纹的手掌拍在他肩头时,力道沉得像是要将一份沉甸甸的使命,稳稳当当交到他这一辈人的手上。“海儿,记住了,一步都不能错,这密室是咱们万家祖辈传下来的根,藏着的不仅是退路,更是咱们万家世代守着的忠魂,今日带你进去,是时候让你接下这份担子了。”

彼时他尚且不懂太爷爷话里的深意,只当是寻常的家族隐秘,可此刻站在太爷爷书房的门框前,他才真切感受到那份隐秘背后的肃杀与沉重。这书房是老宅里最不起眼的一间屋子,青砖铺地,木窗糊着泛黄的棉纸,靠墙立着的书架上摆满了线装古籍,书页泛黄卷边,透着岁月的沧桑,平日里除了太爷爷,极少有人踏足。万全海屏气凝神,敛了呼吸,连周遭的空气都不敢大口吞吐,他的目光落在那朱红的木门框上,门框早已被岁月侵蚀得褪去了鲜亮的色泽,只余下暗沉的红,上面均匀分布着七颗铜制乳钉,乳钉被常年摩挲的地方泛着温润的光,其余之处则生了一层薄薄的铜绿,不细看,只当是寻常的装饰,谁也不会想到,这便是开启密室的第一道机关。

他依着太爷爷的嘱咐,抬眼认准了门框上从左数第三颗乳钉,那乳钉大小与其余六颗无异,只是位置恰好卡在门框的中腰处,入手微凉,带着金属特有的厚重感。万全海深吸一口气,指尖稳稳按了下去,第一下按下时,乳钉微微下陷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“咔哒”轻响,像是触动了内里的机括,紧接着是第二下、第三下,每一下按压的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轻不重,既不会因力道不足而无法触发机括,也不会因用力过猛而损坏机关。三下按压完毕,他立刻收了手,屏息静气地等待,太爷爷说过,三下之后,要停七息,这七息的时间分毫不能差,多一秒少一秒,都可能让机关失灵,甚至触发暗藏的险情。

万全海闭上眼,默数着自己的呼吸,一息、两息、三息,胸腔里的心跳声格外清晰,像是擂鼓一般,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响亮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在指尖跳动,与这老宅的呼吸渐渐融为一体,四息、五息、六息、七息,待到第七息的气息缓缓吐出,他毫不犹豫,再次抬手按住了那枚乳钉,这一次,他一连按了七下,每一下的间隔都均匀如一,咔哒、咔哒的轻响连成一串,像是某种隐秘的暗号,在木门之后悄然传递。

第七下按压落下的瞬间,书房西侧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“轰隆”声,那声音低沉而厚重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,带着木质与砖石摩擦的涩意。万全海凝神望去,只见那面原本与其他墙面别无二致的墙壁,竟缓缓向内缩进,紧接着便朝着两侧缓缓移开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夹层,夹层里漆黑一片,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,透着几分幽深与神秘。墙壁移动的速度极慢,每一寸挪动都伴随着细微的机括运转之声,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夹层墙壁便彻底移开,露出了里面的通道,万全海从怀中摸出早已备好的火折子,吹亮之后,微弱的火光映亮了身前的路,他攥着火折子,抬脚便踏入了那道夹层墙。

夹层墙内的空间逼仄,两侧的墙壁皆是由厚实的青砖砌成,砖缝之间填着糯米灰浆,坚固异常,墙面冰凉,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湿之气。万全海弯腰前行,火折子的光芒有限,只能照亮身前几步的距离,余下的皆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他不敢有丝毫怠慢,牢记太爷爷的叮嘱,待双脚在夹层内站定,便抬起手掌,用半分力道,朝着左侧的墙壁拍去。第一掌落下,青砖传来沉闷的回响,手掌能感受到墙面的坚硬与厚重,第二掌、第三掌,三下拍打,力道精准,不多不少,皆是半力,既不会震伤自己的手掌,又能精准触发机关。

左墙三下拍毕,他立刻转身,抬手朝着右侧的墙壁依样画葫芦,同样是半力,同样是三下,第三掌落下的瞬间,脚下的青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,紧接着,身前的地面缓缓下沉,一道石阶悄然浮现,石阶两侧的墙壁上,嵌着几盏早已备好的油灯,随着石阶的展开,油灯竟自行燃起,昏黄的火光顺着石阶一路向下蔓延,照亮了一条蜿蜒曲折的秘密通道。通道两侧的墙壁打磨得极为平整,每隔几步便有一道凹槽,想来是为了应急之时放置火把所用,石阶陡峭,步步向下,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松脂与泥土混合的气息,那是常年封闭的空间独有的味道。

万全海顺着石阶一步步向下走,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,带着空灵的回响,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的通道渐渐变得宽敞,待到石阶走到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,一处方正的密室赫然出现在眼前。这密室方丈有余,四壁皆是由整块的青石板砌成,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汉白玉,虽常年不见天日,却一尘不染,显然是有人时常打理。密室的正中央,摆着一张古朴的梨花木桌,桌上放着一盏麻油灯,昏黄的灯火跳动着,将密室里的一切映照得明明灭灭,桌旁放着两把太师椅,椅背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,虽历经岁月,却依旧完好无损。

万全海举着火折子四下打量,只见密室的东侧墙角,有一道隐蔽的石门,门上刻着细微的纹路,若不仔细端详,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,太爷爷说过,这道门通往寨外的马头山,乃是危急之时的退路,石门之后的密道蜿蜒曲折,直通马头山深处的一处山洞,山洞外便是连绵的山林,可容人轻易脱身;而西侧的墙角,则另有一道暗门,那是通往万龙湾的捷径,万龙湾乃是万家世代经营的地界,沿岸皆是自家的产业,危急之时,可从密道直达岸边,乘船顺水而下,便能平安脱险。这般精妙的设计,当真称得上是鬼斧神工,既能藏人避险,又能四通八达,想来当年建造这密室之时,定然耗费了无数的心血与心思。

万全海心中暗自惊叹,万家世代居于此处,果然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,这密室不仅是一处藏身之所,更是一条关乎生死的退路,太爷爷将这等隐秘告知于他,显然是对他寄予了厚望。他将火折子吹灭,走到那张梨花木桌旁坐下,目光落在桌上跳动的麻油灯上,灯火摇曳,将他的身影映在墙壁上,忽明忽暗,他静静坐着,心中思绪万千,太爷爷只说让他来密室等候,却并未告知他等候之人是谁,只说此人乃是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,更是能与他并肩同行之人。

就在他沉思之际,密室深处的一道暗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,那响动极轻,若非万全海此刻心神专注,定然无法察觉。他心中一凛,立刻起身,目光紧紧盯着那道暗门,手中悄然握紧了藏在腰间的短刃,这是太爷爷给他的防身之物,刃薄而锋利,能在危急之时护他周全。暗门缓缓开启,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,那人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衫,长衫上沾着些许尘土,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,他身形挺拔,步伐稳健,走进密室之后,便径直朝着梨花木桌的方向走来。

昏黄的麻油灯光笼罩下来,将那人的面容渐渐照亮,万全海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,瞳孔骤然收缩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脸上的惊讶之色几乎掩饰不住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此刻出现在这密室之中的人,竟然会是他在北平求学时的同窗,更是与他志同道合、早已结下生死情谊的“同志”——李更。

李更的面容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只是相较于在北平时的意气风发,此刻的他,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与沧桑,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忧虑,可那双眼睛,依旧如往昔一般明亮,透着坚定的信念与执着的光芒。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万全海,脚步微微一顿,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便化为难以掩饰的激动,那双明亮的眼眸中,瞬间涌上了滚烫的热意。

“全海!”李更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还有难以抑制的颤抖,这一声呼唤,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,饱含着无数的思念与牵挂,更藏着历经劫难后的庆幸与惊喜。

万全海定了定神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快步走上前,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李更的手,李更的手掌粗糙而温暖,掌心带着厚厚的茧子,想来是一路奔波劳碌所致,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握,力道之大,像是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竟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“李更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万全海的声音也有些哽咽,目光紧紧锁在李更的脸上,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,他细细打量着李更,见他虽面带疲惫,却精神矍铄,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几分。

李更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眶微微泛红,他松开手,朝着万全海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,却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悦:“是我,全海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
两人并肩走到梨花木桌旁坐下,桌上的麻油灯依旧在静静燃烧,昏黄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,映在墙壁上,显得格外温暖。密室之中一片寂静,唯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,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千言万语在心头盘旋,却都默契地没有先开口,仿佛是在享受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时光,又仿佛是在积蓄着力量,想要将心中的话一股脑儿倾诉出来。

过了许久,李更才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茶水,喝了一口,润了润干涩的喉咙,目光变得凝重起来,语气也随之沉了下去:“全海,此次前来,我是带着任务来的,北平那边,出事了。”

万全海心中一紧,心中那丝不好的预感瞬间被印证,他早已察觉到北平的局势愈发紧张,敌人的搜查日益严密,只是没想到,变故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猛。他微微颔首,示意李更继续说下去,指尖紧紧攥住了茶杯的杯壁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“党在北平的组织,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。”李更的声音低沉,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心与愤怒,“叛徒出卖了我们,敌人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,一夜之间,多个联络点被捣毁,不少同志被捕,有的壮烈牺牲,有的下落不明,原本运转顺畅的组织,瞬间陷入了瘫痪之中。”

万全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北平的那些同志,皆是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,其中不乏他熟识的师长与同窗,他们怀揣着共同的理想与信念,在黑暗中奔走呐喊,为了心中的光明而奋不顾身,可如今,却惨遭敌人的毒手,这般沉重的消息,如同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,让他痛彻心扉。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悲愤,再睁开眼时,眼底已是一片坚定:“叛徒是谁?我们就任由敌人这般肆意妄为吗?”

“叛徒已经被我们查明,只是他如今躲在敌人的庇护之下,一时之间难以动手。”李更摇了摇头,语气中满是无奈,“如今北平的局势已然失控,敌人在各大车站、码头、街道设下了重重关卡,四处搜捕我党的同志,大肆镇压爱国运动,在那样的环境下,我们根本无法开展工作,稍有不慎,便会落入敌人的魔爪,为了保存革命的有生力量,上级决定,各小组立即转入地下,分散撤离北平,向敌人力量相对薄弱的地方转移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