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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六章 二十四个字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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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里只剩下王东元喝茶的轻微声响,和皇甫辉几乎凝滞的呼吸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有一炷香的时间,皇甫辉才猛地回过神来,发现书房里只剩自己和岳父,而岳父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
他脸上闪过一丝赧然,连忙起身:“岳父,小婿失礼了。”

王东元摆摆手:“无妨。可想明白了些什么?”

皇甫辉深吸一口气,眼神比之前更为沉静,也透着一丝惭愧:“想明白了一些。岳父今日并非只是闲谈开南风物,而是借沈墨之事,提点小婿。小婿在开南时,只将这些变化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,却未曾深究其背后的为官之道、处世之智,实在愚钝。若当时能多想一层,或许……唉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只是还有一事……”

他本想问问岳父是否知道自己此次被召的缘由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
打听到了又如何?无非是提前焦虑罢了。

该来的,明天申时自然知晓。

王东元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但并未点破,只道:“想明白了就好。官场如战场,有时比拼的不只是勇力,更是眼力、定力和格局。你性子直率,重情义,这是长处,却也易成破绽。往后不论担任何职,身处何地,多看看,多想想,总没坏处。去吧,早些休息。”

“是,多谢岳父教诲。”皇甫辉郑重行礼,退出了书房。

夜已深,王家宅院重归宁静。

皇甫辉回到客房,躺在床上,却没了睡意。

岳父的话,张全的评语,沈墨的作为,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中旋转。

“务实低调,不尚虚名;大局为重,恪守本分;长远布局,稳字当头。”

这二十四个字,像一把钥匙,似乎为他打开了一扇以往未曾留意的门。

他想起自己当年一意孤行违抗军令,想起这些时日的闲置苦闷,想起对陈仲处境的纠结……很多事,或许换一个角度看,换一种方式处理,结果会完全不同。

义兄严星楚,明天究竟要对自己说些什么?安排一个什么样的位置?

这一次,他忽然觉得,心里那种空悬的焦虑和迷茫,似乎被一种沉静的好奇和隐约的期待取代了。

次日午后,皇甫辉辞别王家,骑马前往王府,他心绪已比昨日沉稳许多。

行至一处相对繁华的街口,前方突然传来惊呼、马嘶和物品碎裂声!

只见两匹明显是战马的高头大马受了惊,在街上横冲直撞,撞翻了一个水果摊,摊主是个老妇,吓得瘫倒在地。

马蹄险险从她身边掠过。

更麻烦的是,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似乎吓呆了,站在街心哭喊,眼看就要被另一匹马撞上!

千钧一发之际,街边猛地冲出一个穿着旧军服、缺了一只胳膊的汉子,用仅存的右臂拼命将孩子拽开,自己却因用力过猛摔倒在地,险些被马蹄踏中。

“找死啊!没长眼睛吗?惊了本公子的马!”一个嚣张的年轻声音响起。

马被勉强勒住,马背上坐着两个锦衣华服、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,脸上惊魂未定,但随即就被愤怒和傲慢取代。

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豪奴打扮的随从。

那独臂汉子爬起来,先看了孩子无恙,又赶紧去扶老妇,闻言抬头,脸上虽有怒色,但看到少年衣着气派,又强忍了下去,只是沉声道:“这位公子,街市纵马,已违律令,险些伤人,更是不该。”

“嘿!一个残废丘八,也敢教训我?”为首那个面容骄纵的年轻人鞭子一指,“知道我是谁吗?惊了我的宝马,把你卖了也赔不起!还有这摊子,脏了我的马蹄!来人,给我……”

“给你怎样?”

一个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
皇甫辉已下马走了过来,脸色铁青。

他一眼就认出,那独臂汉子身上旧军服的样式,是他当年洛山卫骑兵营打扮。

再看那惊魂未定的老妇和哭泣的孩子,一股火“噌”地就冲到了头顶。

这场景,几乎瞬间点燃了他过去那种“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先揍了再说”的冲动。

他大步上前,挡在独臂汉子和老妇身前,目光如刀,扫过两个青年:“当街纵马,险些伤人,不思悔过,反而口出恶言,欺压百姓军属?谁给你们的胆子!”

他久经沙场,此刻含怒而发,那股杀伐气势岂是两个纨绔子弟能承受的?

两个年轻人被他气势所慑,脸都白了白。

但骄横惯了,为首青年梗着脖子道:“你、你又是什么人?多管闲事!我爹是赵太师!”

“你爹是赵太师,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!”皇甫辉怒火更炽“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!今日就是把赵太师叫来,也得给这老人家和这位兄弟赔礼道歉,赔偿损失,然后去衙门领罚!”

他想着,大不了闹到义兄面前,这种纨绔,就该狠狠惩治。

按照他以往的性子,下一步可能就是直接动手把人揪下马,或者让随后可能赶来的巡城兵丁抓人,硬碰硬,先出了这口恶气,后果再说。

但就在他即将发作的刹那,昨夜书房的情景猛地跳入脑海——

岳父王东元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:“……不争一时之功,能成他人之美,甘居幕后而掌大局。”

张全那二十四字评语中的“稳字当头”“大局为重”也如同冷水浇下。

眼前的局面:对方是勋贵子弟,背景不简单。自己若当场以暴制暴,固然痛快,但势必激化矛盾。对方家族若闹起来,说自己仗着王上义弟身份欺压勋贵之后,小事也会变大,徒增义兄烦扰。而且,对那老兵和百姓,一时的解气未必能换来最好的结果,可能反而让他们被记恨。

电光火石间,皇甫辉压下了那股本能冲动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气势未收,但语气却从纯粹的怒斥,转向了一种更沉冷、更具压迫感的质问:“赵太师的公子?我不相信赵太师家教是如此?纵马闹市,视律法为何物?”

他不再提“抓你去衙门”,而是抬出了“律法”和“家教”,将个人冲突提升到了违反国法家规的高度。

两个年轻人脸色再变。

皇甫辉不再看他们,转向那独臂老兵,语气缓和,却足够清晰让周围人都听到:“这位兄弟,原洛山卫骑兵营的?哪一年退役的?”

老兵连忙躬身:“公子,小的洛山卫飞骑营第三队步卒张先,前年北伐草原时伤了胳膊,只得退役。劳公子动问。”

“嗯,张先。好名字,没丢洛山卫的脸。”皇甫辉点点头,又看向惊魂未定的老妇和孩子,“老人家,受惊了,损失几何?慢慢算来。”

他声音沉稳,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。

接着,他这才重新看向那两个已有些慌乱的青年,语气不容置疑:“今日之事,众目睽睽。你们惊马伤人,证据确凿。按律,当罚银赔偿苦主,拘禁数日以示惩戒。念你们未造成死伤,本…我可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
他略微一顿,看到少年眼中露出希冀,才冷冷道:“第一,立刻下马,向这位老人家、这位孩子,还有这位为国受伤的张先兄弟,诚心赔礼。第二,双倍赔偿摊损,另出汤药钱、压惊钱,由张先兄弟见证交割清楚。第三,写下悔过书,言明再不敢犯,交由…就近的坊正留存。若能做到,我可暂不将此事禀报有司,亦会酌情在到赵太师面前说明,是你们自己知错能改。若不然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:不然,就公事公办,闹大了,赵太师脸上更难看,惩罚也更重。

这一套组合拳下来,相比直接打骂或抓人,这种方式明显更圆融,更能实际解决问题,且后患小得多。

还巧妙利用了对方顾忌家族颜面的心理,更照顾了受害者实实在在的利益(赔偿)。

两个青年互相看看,骄横气焰在皇甫辉有理有据有节的处置下彻底熄了。

为首那个咬了咬牙,终究不敢再硬顶,灰溜溜地下马,在周围百姓的注视下,不情不愿但老老实实地开始赔礼、赔钱……

皇甫辉全程冷眼监督,直到事情初步了结,坊正也被找来记录了大概。

他没有透露自己姓名,但对张先低语了几句,让他日后若有难处,可去寻某某地方。然后,他便上马,继续朝王府而去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当皇甫辉匆匆赶到王府门前时,日头已微微偏西。

他心里一沉——申时整,自己迟了。

这一路策马疾驰,却还是没能挽回在街上耽搁的时间。他翻身下马,汗水浸湿了鬓角,不是累,是急。

史平果然已在门口等候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却疏离的表情。

“辉少,王上在书房等着了。”史平没多问,只侧身引路。

皇甫辉强压住心头那份急躁,跟着史平穿过熟悉的王府回廊。他深吸几口气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,但脚步仍比平日快了几分。

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
史平轻轻推开,示意他进去,自己则守在门外。

皇甫辉一步踏进书房,抬眼便看见了坐在书案后的严星楚,以及——

他心头猛地一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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