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4章 压缩(2/2)
【神庭·议长·也是这家餐厅的老板·终焉(???级)】
“年轻人,胃口不错。”
终焉放下了餐巾,脸上带着那种上位者特有的、毫无温度的微笑,“但在这里吃饭,是要付钱的。”
“你的钱,够吗?”
随着他的话音下,整个宴会厅的规则改变了。
原本的“食欲”规则被压制,取而代之的是“交易”规则。在这里,没有钱(本源点数),就会被当成货币抵债。
马大富瞬间感觉自己的口袋在燃烧,他的积蓄正在飞速流逝。
“钱?”
林封站了起来。
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终焉,笑了。
那是一种看到了更大、更肥美猎物的笑容。
“我从来不付钱。”
林封把手里的量天尺往肩膀上一扛,“我吃饭,一般都习惯……”
“吃霸王餐。”
轰!
林封身上的气势全面爆发。
不再是那种隐忍的、低调的强者风范。
而是一种赤裸裸的、要把这天、这地、这满堂神佛都吞进肚子里的贪婪与狂傲。
他身后的虚空中,浮现出一张巨大无比的嘴。那嘴里没有牙齿,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洞。
“既然你是老板。”
林封一步跨出,直接跨越了数百张餐桌,出现在了终焉的面前。
他伸出手,抓向了终焉面前的那个盘子——那里放着整个神庭的核心枢纽。
“那把你这家店盘下来,应该够抵饭钱了吧?”
“盘下来?”
终焉放下了手里的餐巾。动作很慢,慢到连光线都在他的指缝间停滞。他没有发怒,甚至连那个标准化的微笑都没有丝毫走样。只是周围的空间变了。原本金碧辉煌的宴会厅,那些倒挂的星河吊灯,突然开始褪色。
色彩在剥。
从鲜活的彩色,变成了老照片一样的灰白,最后变成了死寂的黑。
这不仅是视觉上的变化,这是“存在”本身的流失。
“年轻人,做生意讲究本钱。”终焉的声音不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,而是从这片死寂的空间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“你的本钱,就是这口破锅,和那几块还没消化的烂肉?”
咔嚓。
林封感觉肩膀一沉。
不是重力。是“结局”。
终焉把“林封已经死亡”这个结局,强行提到了“现在”这个时间点。这是一种跨越因果的赖皮打法——不管你过程怎么挣扎,我已经把你的结尾写好了。
“老板!账本着火了!”
大锅上,马大富惨叫起来。他怀里那个用来记录财宝的算盘,珠子正一颗颗崩裂,变成飞灰。每一颗珠子的碎裂,都代表着他们的一份资产在概念上被“终结”了。
“慌什么。”
林封没回头,只是抬起脚,在那张用来展示核心枢纽的盘子上踩了一下。
咚。
这一下没有踩在实体上,而是踩在了“结局”的修改键上。
【天赋·无限掠夺·结局篡改(我觉得这剧本不行,得改)】
原本正在崩塌的空间,突然卡壳了。那些褪去的色彩像是倒放的电影一样,硬生生被拽了回来。马大富怀里的算盘珠子“啪啪啪”地自动复原,甚至还多长出了两排。
“我的本钱?”
林封弯下腰,脸几乎贴到了终焉的鼻子上。
“我的本钱就是,我想买,你就得卖。”
没有给终焉反应的时间,林封那只手已经不再是抓向盘子,而是直接扣住了终焉的脖子。
终焉并不慌张。他的身体是“终结”概念的具象化,没有实体,任何物理攻击穿过他都只会入虚无。他准备看着这个年轻人的手穿过自己的脖颈,然后被岁月的尽头腐蚀成白骨。
然而,触感是真实的。
那只手不仅捏住了他的脖子,还顺带掐断了他和神庭的所有联系。
那是……什么力量?
终焉那双一直毫无波动的眼睛里,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“荒谬”的情绪。对方的手上没有神力,没有规则,只有一种极其野蛮、极其不讲理的……掠夺意志。
“我是规则的制定者,你不能……”
“嘘。”
林封另一只手竖在嘴边,“现在是并购会议,乙方请保持安静。”
把你吃了,这店自然就是我的。
这逻辑很通顺。
终焉想要反抗,想要调动整个神庭的力量镇压这个狂徒。但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疯狂流失。不是流向虚空,而是顺着那只手,源源不断地涌入对方的身体。
那是连“终结”都能终结的贪婪。
“老王!上佐料!”
林封提着终焉,就像提着一只待宰的肉鸡,回身朝着大锅喊了一嗓子,“这老子有点柴,多放点孜然,去去这股子陈腐味儿!”
“好嘞!特辣!”
老王在锅边兴奋得直搓手,那把刚抢来的神器大菜刀磨得雪亮。
宴会厅里的其他食客都傻了。
那些拿着刀叉的不可名状之物,此刻手里的餐具都在发抖。他们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、一言决断万界生死的议长大人,像个鸡仔一样被人拎在手里,还得面临“孜然”和“微辣”的选择。
“放开议长!”
那坨黑色流质体——某位维度的深渊之主,为了表忠心,硬着头皮冲了上来。他的身体化作千万条黑色的毒蛇,企图缠住林封的脚踝。
林封看都没看他。
只是随意地跺了跺脚。
砰!
地面上的时间地毯卷起一阵波浪。那千万条毒蛇还没靠近,就被震成了最原始的粒子雾。
“没看见在谈大生意吗?”林封语气平淡,“闲杂人等,要么滚,要么进锅。”
黑色流质体僵在半空,进退两难。进锅?刚才那吞星者的惨状还历历在目。滚?这可是神庭……
“我卖!”
被捏住脖子的终焉突然大喊。
他怕了。
活了无数个纪元,见过无数个文明的兴衰,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。这根本不是什么同级别的战斗,这是捕食者对猎物的绝对碾压。
“我现在就卖!神庭归你!所有资产都归你!”终焉的声音嘶哑,甚至带着一丝哀求,“放手……我的本源要干了……”
“早这么爽快不就完了。”
林封松开手,帮终焉整理了一下被捏皱的西装领子。
“签合同吧。”
林封指了指那张还没被砸烂的桌子,“不用纸笔。你的神格,就是印章。”
终焉哆嗦着,从胸口掏出了一枚灰色的晶体。那是神庭的控制中枢,也是他毕生修为的结晶。交出这个,他就从高高在上的议长,变成了随时可能被清算的丧家犬。
但他没得选。
就在终焉准备把晶体递给林封的时候,林封突然笑了。
那是商人看到傻子时的笑。
“谁我要只要这一个店了?”林封一把抢过晶体,随手扔给后面的马大富,“既然是全资收购,那你的命,也是资产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讲信用!”终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信用?”林封抓起桌上的那根量天尺,照着终焉的脑门就是一下,“我是强盗,又不是银行家。强盗的信用就是斩草除根。”
当!
这一棍子敲得结结实实。
终焉的脑袋直接凹进去一块。还没等他惨叫,林封的大手已经盖在了他的天灵盖上。
【天赋·无限掠夺·强制吞噬】
巨大的漩涡在林封掌心成型。
终焉甚至来不及诅咒,整个人就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扯碎,化作一道灰色的洪流,钻进了林封的身体。
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马大富拿着那个刚到手的晶体,手忙脚乱地在那按计算器:“赚了赚了!这波血赚!老板,这店里的装修起码值三个无量大数!还有这些食客,身上的挂件看着也都挺值钱……”
听到这话,那些还在围观的食客们猛地打了个激灵。
跑!
没有任何犹豫,几十道足以毁灭星系的身影同时炸开,化作各种流光朝着四面八方逃窜。连饭都不吃了,盘子也不要了,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。
“跑什么。”
林封坐回那张太师椅,把量天尺往桌上一拍。
“我这人很好客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原本敞开的宴会厅大门,突然“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整个空间被一层紫金色的光膜封锁。
“今天的单还没买呢。”林封看着那些撞在光膜上狼狈不堪的大佬们,“既然老板换了人,咱们就得重新定定规矩。这顿饭钱,涨价了。”
涨价的结果很惨烈。
并不是钱的问题。这帮大佬谁兜里没几个星系团的资产?关键是新老板要的不是钱,是“肉”。
每个人留下身体最精华的三分之一,既不致死,又能让大锅满载而归。这种精准的“割肉”手法,让老王在旁边看得直竖大拇指,直呼老板不仅是美食家,还是个顶级的外科大夫。
半时后,宴会厅空了。
只剩下一地狼藉,和那口已经要把食材堆成山的大锅。
林封坐在神庭原本属于终焉的主座上。这椅子有点硬,坐着不舒服。他正在消化刚刚吞下去的终焉本源。
那不是单纯的力量。
那是一段记忆,或者,是一本明书。
“原来是个加盟店。”林封睁开眼,吐出一口灰色的浊气。
通过终焉的记忆,他看到了这所谓“天外神庭”的真面目。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宇宙的主宰机构,只不过是一个负责收割底层宇宙能量的“中转站”。真正的核心,在一个叫做“终焉法庭”的地方。
那里,才是收割者的老巢。
而像这样的“餐厅”,在无尽虚空里还有几千家。
“老板,这店咋整?”马大富凑过来,手里拿着个账本,一脸愁容,“刚才那帮家伙虽然交了‘肉票’,但这地方维护费太高了。光是那个维持虚空稳定的‘定锚阵列’,每天就要烧掉一颗恒星。”
“烧恒星?”林封撇撇嘴,“败家玩意儿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宴会厅的地窗前——虽然外面是一片虚无。
“既然是中转站,那就一定有去总部的路。”林封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敲击,“这店不开了。打包带走。”
“啊?”马大富手里的笔掉在地上,“打包?这可是几百万光年范围的建筑群啊!咱们那锅虽然大,也装不下这玩意儿啊!”
“谁要装了。”
林封走出大门,来到虚空之中。他看着眼前这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神庭建筑群——那些回廊、高塔、悬浮的宫殿,每一个都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。
“压缩。”
林封伸出手,掌心对准了整个神庭。
刚刚吞噬了终焉,他现在拥有这里的最高权限。再加上【无限掠夺】赋予的规则暴力篡改能力,即使是物理规则也得给他让路。
轰隆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