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你猜(1/2)
吴宏宣的面色顿时煞白,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明河。
而陆明河,并不看他,反而是冲府尹大人拱手,“大人提及此案,卑职理应请责罚才好!”
“你帮着通许县查清案情,本该是立了功,为何请罚?”府尹大人脸上透了些许不解。
“回大人,若是要帮通许县查案,本该是由开封府衙出面,大人应允,卑职才能前往。”
陆明河道,“但卑职途径通许县时,碰巧遇到曾县尉带人查案,见其愁眉苦脸,查案受阻,一时心中难忍,便擅自做主……”
“卑职擅自行事,此举不合规矩,还望大人责罚!”
“这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。”
府尹大人不以为然,连连冲陆明河抬手,示意他不必如此紧张,“凡事也需因时制宜,适当变通为好。”
“尤其查案问案一事,更是讲究时机二字,倘若再来回禀告,便极有可能让嫌犯得到风声,逃窜离开。”
“陆巡使肯帮助同僚,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私事,也要将案子查问清楚,避免出现案子沉积,这是好事。”
“依我看,此事不但不能罚,更得奖励陆巡使,也能激励咱们开封府衙上下团结一心,互帮互助!”
府尹大人在说“团结一心,互帮互助”这八个字时,咬得极重,更是看向此时面色难看的吴宏宣,“吴巡使,你说呢?”
吴宏宣这才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“府尹大人所言甚是!卑职记下了。”
“光是记下还不够,需得记牢,且时时刻刻将其当做准则,并按照准则来做事为好。”
府尹大人瞥了吴宏宣一眼,“右军巡院这段时日的舌头比较长,闲话说得多,吴巡使也需好好管教一番。”
吴宏宣咬了咬牙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被训斥,尤其是当着陆明河的面被训斥,简直是奇耻大辱!
“是,卑职牢记,这就前去管教底下人,不让府尹大人烦心。”
吴宏宣起身,冲府尹大人拱手,“卑职先行告退。”
“嗯。”府尹大人淡然点头,待吴宏宣离开后,重新挂了笑意,与陆明河和程筠舟继续说话。
说通许县的那桩案子,说近期汴京城内的其他案子,字里行间,满都是对陆明河做事的赞赏,以及对陆明河这个人的认可。
陆明河面上带笑,与府尹大人相谈甚欢。
倒是一旁陪坐的程筠舟,将自己的大腿掐了又掐。
乖乖,他不是在做梦吧。
这陆巡使实在是……
“太厉害了吧!”从府尹大人处离开后的程筠舟,不住地夸赞陆明河,“你这也实在是太厉害了!”
这个陆巡使,不但成功应对了此事,而且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,顺便还将吴宏宣踩在了地上。
真的是,令人佩服!
程筠舟此时真的想给陆明河来上一个五体投地,好表达他此时激动无比的心情。
陆明河伸手摸了摸鼻子,“若是换成旁的案子,大约不会有这般好的效果。”
“嗯。”程筠舟连连点头。
毕竟这桩案子,积压时间甚久,估摸着连府尹大人都已经默认,这案子会成为悬案。
却没想到,陆明河将这桩案子解决了个彻底,免去了他心中的烦恼。
这无论放在谁身上,都会十分高兴吧。
就连他,此时都是高兴的!
程筠舟笑了又笑,拉着陆明河讨论着要不要晚上去喝上一杯,好好地庆祝一下,却在墙角处,瞧到了满脸阴沉的吴宏宣。
“哟,吴巡使这是怎么了,脸黑成这幅模样?”
程筠舟再没有先前的诚惶诚恐,有得只是此时的志得意满,说话也是极其不客气,“这知道的,知道这位是吴巡使,若是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天要下雨了呢!”
若是从前,程筠舟这般挑衅,吴宏宣必定会反唇相讥,但现在的吴宏宣顾不得这些,只是恶狠狠地看向陆明河,“你是故意的!”
故意说是去准备聘礼,实则是要去查案。
什么偶然路过,什么心中不忍,皆是谎话!
陆明河根本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为的便是引他入局,待他有所动作后,再重重反击。
为的,便是打击报复他!
“吴巡使一向睿智。”陆明河微微勾了勾唇角,“只是,我若说我的确是去准备聘礼,吴巡使信吗?”
他的确是去准备聘礼?
吴宏宣一怔。
片刻后,却又恍然大悟。
是了,通许县的这桩案子,与石头巷的那位赵娘子,有所关联!
鞫狱状上有写,张满仓曾经试图勒毙赵娘子未遂,这位赵娘子险些因此丧命,算得上是这桩案子的苦主之一。
陆明河之所以要去通许县查案子,为的便是要给赵娘子找寻到真凶!
那这桩案子,若是说是陆明河为赵娘子准备的聘礼之一,倒也没有任何问题。
而他,却因此中了招。
陆明河的确不是专门故意的,而是顺带的给他挖了个坑而已。
吴宏宣在想明白这件事情后,脸上的怒意越发浓重。
他将陆明河视作劲敌,结果他在陆明河的眼中,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之人?
当真是欺人太甚!
吴宏宣气得七窍生烟,指向陆明河的手指都忍不住发抖,嗫嚅的嘴唇在抖了又抖后,挤出一句话。
“咱们,走着瞧!”
“来日方长。”陆明河仍然是淡然回应,“随时恭候。”
这算是表明了态度。
吴宏宣冷哼,甩了袖子,再次气呼呼而去。
“随便你!”
程筠舟冲着吴宏宣的背影喊道,“不拘你出什么招,我们左军巡院都接着!就怕,你没那个本事!”
这幸灾乐祸的话,让吴宏宣越发怒气冲冲,连走路的步子都比方才快了许多。
程筠舟冲着吴宏宣的背影啐了一口,却也担忧道,“往后,左军巡院与右军巡院的关系,只怕更是要水火不容了。”
“一向如此。”
陆明河笑道,“且,开封府衙分设左右军巡院,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么?”
互相地位,相互制衡,才能达到最优效果。
“也是。”程筠舟点头,“无妨,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咱们也……”
“哎,说起来这聘礼的事情了,陆巡使你先前告假七日,就只准备了这么一个聘礼出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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