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“靠近我一点。”（2/2）

造成这一切、痛苦的根源是什么。

闭上眼睛，愈加鲜明地显现在眼皮内侧的，是那只拖着病腿的猫，黑沉沉的眸子。

这时，她才想清楚，她之所以对那只病猫的眼神，有那么深刻的映象，是因为眼泪。

因为生命。

渐渐，真田羽叶陷入昏昏沉沉的睡梦中。

这里是哪里？

火光冲天，舔舐着仙雾缭绕的圣山，辉煌的神殿在火海中崩塌。

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像泡沫一般，一点点破碎。

这就是系统所说的“毁灭”吗？

她不能接受那样死去。

如果让她死亡，她会如何选择？

如果要不留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，那至少要挽回些什么。

如果不在这仅剩的时光里，做出真实的选择，那这短暂的一生，就真的没有什么可期待的了。

真田羽叶睁开眼，心口还在剧烈起伏，额角覆着一层薄汗。

月光依旧，山音未歇。

她轻手轻脚地起身，套上外套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浅井长夏翻了个身，恰好看见她出门的背影，犹豫了片刻，还是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。

怕她一个人外出不安全，却不知为何没靠得太近，只远远地跟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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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下的灯笼晕开暖黄的光，真田羽叶一路往前走，看着那些被月光照亮、闪烁着细碎银光的树叶。

做出行动之后，好像心理负担也减轻了。

她记得，白日里是在湖边看见它的。这一次，她想好好找一找。

……

夜色里的芦之湖，静得只剩风与水的私语。

幽蓝的萤火虫三三两两地飞着，绕着草丛，绕着湖边的青石，像坠落在人间的星子。露水沾湿了草叶，踩上去，微凉的湿意漫上脚踝。

而不远处的湖湾，月森莲正收了小提琴，指尖还凝着乐符的余温。

他特意选了这片背依树林的浅滩，琴声落进风里，便被湖水与树影消解，不曾扰了这静谧夜色。

为了小提琴比赛的决赛，他连日特训，却遇到了瓶颈，心绪焦躁。

月森葵见他这般，便劝他出门放松，还推荐了自己前不久去过的芦之湖。

果然，这湖光山色，最能抚平人心，面对着粼粼的湖水，他的郁结尽数放空，不知不觉拉了一夜的琴，从暮色四合，到萤火漫天。

小夜曲旖旎的尾声在风中散去，月森莲将琴放进琴盒，静立在湖岸，望着粼粼晃动的湖水出神。

夜色浓稠，湖光映着月色，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黑发少女的身影。

那些零碎的、关于她的画面，像萤火般在心底轻轻晃荡。

正望着湖水怔忪，余光竟看见那个念在心底的身影，正沿着湖岸慢慢走来。

真田羽叶也看见了，那片缀着萤火的草丛旁，有个清越的背影俯身蹲着，指尖轻缓地抚摸着什么，那团小小的、黄白相间的影子，正是她寻了许久的病猫。

它乖乖地蜷在那人掌心，那黑沉沉的眸子，都柔和了几分。

山风掠过湖面，带着微凉的水汽，呼啸着漫过林梢。

那人缓缓抬头，望见她时，眼底掠过一丝诧异，随即漾开浅淡的笑，清润的声线揉在夜色里，“羽叶？”

真田羽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
月森莲看着少女朝斜前方投去的、满是欣喜的目光。

“莲、二？”

唇齿轻启唤出的那个名字，令他脚步堪堪顿住。

月森莲眼眸微垂，睫毛掩住落寞。

叫错名字了啊。

又是你，莲二。

真田羽叶欣喜地对柳莲二道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柳莲二看着她，眼睛笑了。

如果说，这个笑，是因为同样惊喜，在此刻遇见她，也未免太过温柔了。

“立海大团建，也在附近。”柳莲二的声线清润，和着山音与水声，格外安稳。

“我得到了冰帝落脚在此的消息，便脱了队伍过来，想着或许能碰见你。”

他看清了少女此刻，眼底因遇见而亮起的光，沉默片刻，突然平静地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，裹着夜风落在她耳里，“靠近我一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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