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「梦」(1/2)
仪队悠悠走了三个时辰,终于在午时前赶到扈城。
彼时,宋怀瓷已经完成了每日侍讲侍读的任务,回到扈从队伍。
渃见宋怀瓷下金辂回队,将马儿牵住,扶住马鞍,方便宋怀瓷踏上马镫,跨上高马。
一向精致的中书大人必须保证仪表整洁,免得影响了他的翩翩气度,刚上马坐稳便低头整理起衣袍冠带来。
霂见状上前,帮宋怀瓷理好不方便顾及的袍摆,免得被沾了尘土的皂靴鞋底弄脏了袍摆。
渃向来不懂这些,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,只能眼巴巴地盯着霂给宋怀瓷整理。
宋怀瓷很满意这“少年”的识趣,抖抖宽袖,抓住缰绳,双腿轻夹马腹,驭马前进。
渃将挂在毛驴身上的水袋取下来,跟上宋怀瓷的马,说道:“公子,喝点水休息一下。”
宋怀瓷看他,胃里的茶水似乎在随着马匹的行走而咕咚咕咚地响,不堪重负。
这一路上,宋怀瓷在金辂上坐了多久、讲了多久,太子就让王瑾给他倒了多久的茶水,直到他下金辂前,宋怀瓷出于礼数,勉强将王瑾新倒的茶水喝完,忍到现在才没让脸上露出难挨菜色。
单纯喝饱了水的满腹感让宋怀瓷感觉自己要被马颠吐了,得了一种一看到水就会难受的病,皮笑肉不笑地拒绝道:“不渴,殿下仁厚,已经赐过了茶。”
再喝他真的要吐了。
本来就没吃饭,硬是空腹喝了一肚子茶,太子金贵年少,不懂这些,或许只是好心办了坏事。
但那王瑾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,他的茶喝完一杯,那王瑾便无缝衔接再倒一杯。
太子赐的茶他又不能不喝,但偏偏他还兼掌侍讲学士萧羲之的位子,要为太子领读并讲解含义,话说的多了,嘴自然干了,这茶也就不得不喝了。
就这样陆陆续续喝了几乎快两壶水,又在金辂里抄写太子“罚”的《孟子》,监督指导太子练字,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四个人用。
到了最后,他是千说万说,嘴皮子都快说破了才逃离了太子的“魔爪”,跑到外面来喘口气。
渃再遭宋怀瓷拒绝,只觉得天要塌了,地也要裂了,下一刻盛朝就要顷覆了。
主上今日都不曾同我说过几句话,更不曾接过我的物什。
他递出水袋的手收了回来,低垂的鸦睫遮住频频遭到拒绝的落寞。
主上是不是厌烦我了?
莫不是我何处做得不好,让主上不愿见到我?
难不成是昨天的鱼汤太淡了?
还是今日丑时沿宅巡逻时脚步声太大了,吵到主上安寝了?
不会是自己自作主张替主上挡风,让主上惨遭刁难,主上里头的气还没消?
但是……
他也只是为主上着想,仅此而已……
渃默默攥紧了手里的水袋,委屈漫上心头,悄无声息惹红眼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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