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九回:双线竞速,贺礼之爭(2/2)
“儿郎们!听好了!咱们大隋的皇帝陛下,有后了!天降祥瑞,国本有继!”
骑兵们一阵骚动,交头接耳。
“但是!”杨宗义声音陡然转为凶厉,“陛下说了!他不要金银珠宝,不要美人牛羊当贺礼!他要这吐蕃高原!
要咱们脚下这块地,给他还没出生的娃娃,当跑马打猎的猎场!”
他挥舞著节鉞,指向黑暗中隱约的吐蕃部落营地方向:
“你们听见了吗松赞干布那老小子,和他手下的崽子们占著的这片地,是陛下要送给自己娃的礼物!
咱们现在,就是来替陛下,替他娃,来收礼的!”
“可这群吐蕃蛮子,不识抬举!占了咱们小殿下的猎场,还敢齜牙!”
杨宗义的脸在火光映照下狰狞如恶鬼,“你们说,该怎么办!”
短暂的寂静后,三万突厥铁骑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:“杀!杀!杀!”
“没错!杀光他们!抢光他们!用他们的头盖骨当酒碗,用他们的帐篷当柴烧!
把他们的草场,乾乾净净地,给咱们的小殿下腾出来!”
杨宗义声嘶力竭,“陛下隆恩,让咱们来干这趟肥差!这是瞧得起咱们突厥儿郎!咱们不能给陛下丟脸,更不能给小殿下丟份儿!”
他猛地將节鉞插在身旁,拔出雪亮的弯刀,直指苍穹:
“传老子將令!明日开始,不再小打小闹!给老子找吐蕃人的大部落,找他们的粮草囤积地,找他们的贵族头人!
遇见一个,杀一个!抢到的,三成归自己,七成上交,將来献给陛下和小殿下!
谁斩的敌將首级多,谁抢的牛羊多,老子亲自向陛下给他请功封侯!”
“嗷呜——!”狼嚎般的啸声响彻营地,所有突厥骑兵的眼睛都红了,那是被功勋、財富和一种奇异的、为未来君主“清理猎场”的荣誉感所激发的嗜血光芒。
“跟著老子!斩尽敌酋,用吐蕃人的血,为陛下贺!为咱们未来的小殿下,把这份『贺礼』,备得足足的!”杨宗义狂吼。
“贺陛下!贺小殿下!杀!杀!杀!”怒吼声震散了高原的流云。
……
东线,对马岛,大隋征东行营。
海风带著咸腥和隱约的血气。徐达的中军大帐內,同样收到了龙城的旨意和檄文。
相比於西线李信的沉稳、杨宗义的狂放,徐达的反应更加內敛,却也更加坚定。
他细细读了三遍檄文,尤其是“以其四岛之土,为皇嗣汤沐之邑”那句,沉默良久。
帐中,常遇春、赵云、邓子龙、俞大猷等將领齐聚,皆屏息凝神,等待著主帅的决断。
“陛下有后,国之大幸。”徐达终於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却蕴含著千钧之力,“陛下以此激励將士,我等深受皇恩,岂敢不效死力”
他走到沙盘前,沙盘上,四国岛已几乎全被插上代表隋军的小旗,本州岛南部,也已有数面旗帜插入。
“四国残敌,旬日可清。本州倭寇,虽依託山地负隅,然其主力已丧,人心惶惶。”徐达的手指,点在本州岛中部偏南的难波京位置,“陛下既要『汤沐之邑』
那我等,便需將这四岛之地,彻底清扫乾净,將倭国偽朝,连根拔起,將这海岛,变成真正適合我大隋皇嗣沐浴天恩的清净之地!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眾將,声音陡然转厉,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:
“传令全军!陛下得嗣,普天同庆!然,倭国不灭,此庆难全!
自即日起,各军加快进攻步伐,务必於两个月內,肃清四国全境,攻入本州腹地!常遇春!”
“末將在!”常遇春踏前一步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命你率本部精锐,並新罗、百济僕从军为前锋,不必计较伤亡,不惜代价,给本帅撕开倭国在本州南部的防线!直逼难波京!”
“得令!定不辱命!”常遇春狞笑领命。
“赵云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你部跟进,稳扎稳打,清剿常遇春部后方残敌,建立稳固补给线,分割倭国各势力,使其不能相互支援!”
“末將遵命!”
“邓子龙、俞大猷!”
“末將在!”两位水师將领齐声应道。
“水师全力封锁本州、北海道所有海岸,绝不允许一船一人逃脱!尤其是难波京附近海域,给本帅锁死了!
陆上进攻开始后,以舰炮轰击沿岸倭军据点,为其军提供火力支援!”
“末將领命!”
“诸位,”徐达最后看著帐中將领,声音沉凝,“陛下在龙城,等著我们的捷报,等著我们將这倭国四岛,乾乾净净地献上,作为皇嗣的贺礼。
此乃不世之功,亦是我等为將者无上荣光!望诸君奋勇杀敌,早日凯旋!本帅,当与诸君,同饮陛下的庆功酒,共贺皇嗣之喜!”
“愿为陛下效死!为皇嗣贺!”眾將轰然应诺,杀气盈帐。
檄文如风,激盪四海。皇帝的意志,化为最强劲的动力,注入大隋东西两线的战爭机器。
西线,李信磨刀霍霍,准备对疲惫的吐蕃主力发起致命总攻;杨宗义部化身最凶残的猎犬,在吐蕃腹地疯狂撕咬。
东线,徐达下达了总攻令,常遇春的先锋如同出闸猛虎,扑向倭国最后的核心区域。
一场为“贺礼”而竞速的灭国之战,在高原与海岛,同时进入了最血腥、最激烈的最后阶段。
而远在龙城的杨恪,则扶著已有孕相的武珝,站在皇宫最高的楼阁上,遥望西方与东方。
他知道,他送给孩子的第一份礼物,正在由他忠诚的將军们,用敌人的鲜血和疆土,精心打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