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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明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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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6月,望曦镇,道门学院毕业典礼。

夏日的阳光洒在学院中心广场上,三千名毕业生身著学位服,整齐地坐在白色座椅上。家长、教师、嘉宾,上万人环绕四周。广场前方的主席台上,巨大的横幅写著:“道门学院2020届毕业典礼——承前启后,继往开来”。

八十二岁的陈长安坐在主席台中央。他穿著深蓝色道袍,头髮银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,面容依然保持在四十岁左右的状態,唯有那双眼睛,沉淀著近一个世纪的沧桑。金丹九层大圆满的境界,让他在凡人中宛如一座沉静的山岳。

台上台下,无数目光聚焦於他。这位创办了道门学院、缔造瞭望曦镇传奇的老人,今日將最后一次以学院创始人身份致辞——明年开始,他將完全退居幕后。

“同学们,家长们,老师们。”陈长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,沉稳而清晰,“五十三年前,道门学院的前身——道门私立学校,在这片土地上建立。”

广场安静下来,只有风声和鸟鸣。

“五十三年来,道门学院从一所小学,发展到包含幼儿园、小学、初中、高中的完整基础教育体系;又从基础教育,扩展到职业技术学院;最终,在十七年前,建立了大学部,成为今天的全日制综合型私立大学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——有华裔,有白人,有黑人,有拉丁裔,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生。这就是他五十三年的成果。

“今天,你们三千人毕业。其中,高中部八百人,百分之九十五被常青藤联盟大学录取;大学部两千两百人,获得学士、硕士、博士学位。你们將走向社会,成为医生、工程师、教师、科学家、企业家、艺术家……”

掌声如潮水般涌起,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

陈长安抬手示意安静,继续道:“但今天,我不想只谈成绩。我想谈谈,为什么道门学院能在过去二十年的鹰酱教育乱象中,逆势崛起,成为全鹰酱顶尖的教育机构。”

台下的毕业生们坐直了身体。这个问题,他们自己也思考过。

“答案很简单:我们坚持了教育最本质的东西。”陈长安缓缓说道,“当『快乐教育』思潮席捲全美,公立学校降低標准、取消考试、放纵学生时,我们坚持严谨的学术要求;当政治正確凌驾於真理之上,某些大学禁止討论敏感话题时,我们坚持『兼容並包,思想自由』;当许多学校沉迷於肤浅的多元化表象时,我们深入践行『各美其美,美美与共』的文化融合。”

每一句话,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
因为这二十年的鹰酱教育,確实如陈长安所说,走上了一条歧路。

而道门学院,是那条歧路上的一座灯塔。

故事要从2003年说起。

那一年,陈长安七十五岁,道门学院已经发展三十六年,建立了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完整体系,还有一所职业技术学院。但学院面临新的挑战:鹰酱教育环境急剧恶化。

“快乐教育”思潮在1990年代末萌芽,进入21世纪后全面泛滥。其核心理念是:减少学生学习压力,取消標准化考试,以“快乐成长”取代“学术竞爭”。听起来美好,实则灾难。

公立学校首当其衝。数学不再要求背乘法口诀,歷史不再强调史实记忆,作文不再要求语法正確。课堂变成“自由討论”,作业变成“创意发挥”,考试变成“参与即可”。

结果呢学生基础能力直线下降。2010年的全美教育评估显示,高中毕业生中,只有37%达到“熟练”阅读水平,29%达到“熟练”数学水平。而在国际学生评估项目(pisa)中,鹰酱学生的数学、科学、阅读排名全部跌出前二十。

更糟糕的是教育公平性的崩溃。富裕家庭把孩子送进私立学校或聘请家教,普通家庭孩子只能在降低標准的公立学校中“快乐”地无知。阶层固化,从教育开始。

与此同时,大学里的“政治正確”愈演愈烈。某些话题成为禁忌,某些观点会被“取消”,教授因言论被解僱的事件频发。学术自由受到严重威胁。

许多有理想的教育工作者感到绝望。

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2003年春天,陈长安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:道门学院要逆流而上。

他在学院董事会会议上说:“鹰酱教育正在走向歧路。我们不能隨波逐流。道门学院要成为乱世中的明灯——坚持严谨学术,坚持思想自由,坚持文化融合。”

“但这很难。”时任院长担忧,“现在的主流趋势是降低標准,我们提高標准,会失去生源。政治正確是大环境,我们坚持兼容並包,会遭到攻击。”

“那就从挖人开始。”陈长安目光坚定,“到全美名校去,挖那些对现状失望的精英教师、教授。小学、中学、大学,都要。给他们更好的待遇,更自由的学术环境,更纯粹的教育理想。”

“资金呢”

“我来解决。”

陈长安確实有办法。八十多年的积累,万魂幡夜巡时偶尔“收集”的不义之財,加上道门学校早期毕业生的捐赠,以及望曦镇產业的收入,他手中有一笔庞大的资金。

更重要的是,他有看不见的“助力”,可以悄无声息地影响人的决策。当然,他不会滥用,只用在最关键的时刻。

计划启动了。

2003年秋,哈佛大学。

约翰史蒂文森教授,五十二岁,物理学系主任,鹰酱国家科学院院士。他最近很鬱闷:系里一位优秀的年轻教授,因为在一堂课上引用了一个“政治上不正確”的科学史案例,遭到学生投诉,最终被校方警告。

“学术自由正在死亡。”史蒂文森对妻子抱怨,“再这样下去,哈佛会变成思想监狱。”

几天后,他收到一封邀请函:道门学院邀请他前往华盛顿州,参观並考虑加盟。

史蒂文森本来想拒绝——道门学院没听说过。但邀请函中附了一份学院介绍:完整的k-12体系,职业技术学院,正在筹建大学部。更重要的是,介绍中明確写道:“本学院奉行『兼容並包,思想自由』原则,任何学术观点只要基於事实和逻辑,都可自由討论。”

这句话打动了他。

一周后,史蒂文森来到望曦镇。陈长安亲自接待。

走在道门学院的校园里,史蒂文森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:学生们穿著统一的校服(中式立领改良),但表情轻鬆自在;课堂上,老师在认真授课,学生在专注听讲;图书馆里座无虚席,安静阅读。

“我们没有取消考试。”陈长安带他参观时说,“相反,我们有多层次的评估体系:基础知识测试、综合能力考核、创新项目评估。我们不赞成题海战术,但坚信扎实的基础是创新的前提。”

“政治正確的问题呢”史蒂文森直接问。

“在道门学院,真理高於政治。”陈长安回答,“只要基於事实和逻辑,任何话题都可以討论。我们鼓励多元观点,但反对以『政治正確』为名压制討论。”

“如果学生抗议呢”

“我们会教育学生:大学是探索真理的地方,不是思想温室。要学会倾听不同观点,用理性辩论而非情绪抗议。”

史蒂文森沉思良久。

当晚,陈长安邀请他到三清观品茶。在古色古香的道观里,这位物理学家感受到了久违的寧静。

“陈道长,您为什么要办教育”史蒂文森问。

“为了传承文明,启迪智慧。”陈长安缓缓道,“道门学院的『道』,不仅是道教的『道』,更是『道路』『道理』『道德』。我们希望培养的学生,不仅拥有知识,更拥有智慧;不仅追求成功,更懂得做人的道理。”

“您不担心与鹰酱主流教育背道而驰”

“如果主流走向歧路,背道而驰才是正道。”

这句话让史蒂文森下定了决心。

三个月后,他辞去哈佛大学教职,加盟道门学院,担任正在筹建的大学部理学院院长。消息传出,震惊鹰酱教育界。《纽约时报》以“哈佛院士跳槽无名学院”为题报导,质疑史蒂文森“是否疯了”。

史蒂文森的回应是一篇公开文章:《我为什么选择道门学院》。文中详细描述了鹰酱大学学术自由衰落的现状,以及道门学院对教育本质的坚持。

文章引起巨大反响。许多对现状不满的教育工作者,开始关注这个位於华盛顿州的小镇。

道门学院的挖角行动,正式拉开序幕。

2005年至2015年,十年间,道门学院从全美各地挖来了超过三百名精英教师和教授。

小学部:从芝加哥、纽约、洛杉磯的顶尖私立小学,挖来擅长基础教育的老师。他们带来了严谨的教学方法和丰富的经验。

中学部:从波士顿、费城、旧金山的知名中学,挖来学科带头人。这些老师不满公立学校降低標准,渴望在真正重视学术的地方教书。

大学部:这是重点。陈长安的目標是建立一所研究型大学,需要顶尖学者。

除了史蒂文森,还有:

玛丽陈,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科学教授,华裔,因不满院系“重政治轻学术”而离职,加盟道门学院担任工学院院长。

罗伯特金,史丹福大学生物学系教授,非裔,公开批评大学“逆向歧视”政策后受到排挤,接受道门学院邀请担任生命科学院院长。

詹姆斯李,耶鲁大学歷史系教授,韩裔,对大学取消西方文明必修课深感失望,加盟道门学院主持人文学院。

丽莎王,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教授,华裔,鹰酱数学学会前主席,被道门学院“纯粹学术环境”吸引,担任数学研究所所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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