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游戏（2/2）

“为什么这么笃定？”他声音发冷。

约瑟夫收回手，轻笑一声：“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我能给你什么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质怀表，表盖弹开的瞬间，伊索的瞳孔骤然紧缩——

表盖内侧嵌着一张照片，正是方才那张泛黄旧照的缩小版。而更让他在意的是，怀表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

「To J, with all y obsession.」

「致J，带着我全部的痴迷.」

笔迹稚嫩，却莫名熟悉。

“这是……我写的？”伊索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
约瑟夫合上怀表，金属碰撞声清脆冰冷：“十年前那场研讨会结束后，有个孩子偷偷塞给我这个。”他指尖摩挲着表壳，语调温柔得近乎危险，“可惜我当时没能留住他。”

伊索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消毒水气味的走廊、父亲温柔的怀抱、还有……一个站在逆光中的银发男人。

“你想起来了，对吗？”约瑟夫向前一步，皮鞋碾过落叶的声响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，“现在，回答我——”

他忽然伸手扣住伊索的后颈，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。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，玫瑰与消毒水的气息纠缠不清。

“是选择继续当个普通学生……”拇指缓缓抚过伊索颈侧的动脉，约瑟夫的声音低哑如蛊惑，“还是成为我的‘特别存在’？”

远处传来卢卡焦急的呼喊声，伊索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。

伊索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
他注视着约瑟夫那双深海般的眼睛，那里面的执念近乎偏执，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专注——仿佛这世上除了他，再无其他值得凝视的存在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最终，他低声应下，嗓音微哑。

约瑟夫的唇角缓缓勾起，指腹在他颈侧轻轻摩挲了一下，才终于松开手。远处的呼喊声越来越近，卢卡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——

“伊索！你在哪儿？！”

约瑟夫微微侧头，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，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：“看来你的朋友很担心你。”

伊索垂下眼睫，没有回答。他的心跳仍未平复，但某种奇异的平静却笼罩了他——像是终于踏入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
约瑟夫低笑一声，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烫金名片，递到他手中。
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的私人实验室。”他的声音轻柔，却不容拒绝，“别让我等太久，亲爱的。”

伊索接过名片，指尖相触的瞬间，约瑟夫若有似无地捏了捏他的指节，才终于放开。

“伊索！！”卢卡的声音几乎就在几步之外，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。

约瑟夫最后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去，银发马尾在风中轻轻一晃，很快消失在林荫深处。

下一秒，卢卡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，一把抓住伊索的肩膀：“你没事吧？！那家伙对你做什么了？！”

伊索缓缓将名片收进口袋，抬眸时神色已恢复如常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聊了几句。”

卢卡狐疑地盯着他，显然不信：“真的？那家伙可是——”

“卢卡。”伊索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没事。”

卢卡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……行吧。但下次他再找你，必须告诉我！”

伊索没有回答，只是沉默地望向约瑟夫离去的方向。

口袋里的名片微微发烫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——
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