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误会(2/2)
宋宿垂眸,将披风裹在她身上。
黎清欢只觉一瞬间被男性气息强势包裹着,差点儿当场腿软,幸而宋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宋宿微微蹙眉,清冷的眼底藏着几分担忧。
黎清欢涨得脸色通红,胡乱地去扯身上的披风:“我……我不用这个,你自己披着吧。”
拉扯间,宋宿都摸到她冰凉的指尖了,于是越发皱眉:“披着。”
黎清欢胡乱将披风扯落:“真不用!”
她将披风塞回去给他,连忙靠着旁边的柱子,迎着寒风猛吸了一口,冲散了涌入鼻腔的男性气息。
宋宿捏着披风的手微微收紧,嘴唇紧抿,不知在想什么。
黎清欢生怕他再靠近,也顾不上看他冷下去的脸色,先跑了出去:“走吧!一会书院该关门了。”
宋宿将披风搭在臂弯里,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。
他看到黎清欢冻得小腿肚子打哆嗦,还笑呵呵地故意跟他说不冷。
每次他走近两步,黎清欢便又小跑着离远了些,借口看街上的什么稀罕物。
这条街他俩来回走了没有几十遍也有十几遍,有什么稀罕物可看的?
不过是……
一如既往的躲着他罢了。
宋宿抿着唇,盯着黎清欢的背影,实在觉得看不透她。
她分明对他好,待他家人也很好,甚至舍得给他花钱。
可总有些时候,他想要靠近她,她都会很敏感地躲开,和他拉开距离,明明他说过,她有需求可以找他,无需躲避。
可他三番五次这样说了,她还是避他如蛇蝎。
就好似,他身上有什么令她厌弃的味道似的。
刚刚他给她披的披风,也是他这两日才洗过了的,是干净的。
宋宿不动声色地抬手,在自己的袖子上闻了闻,是干净的皂荚香,沾染了些梅花墨的气息。
应该并不难闻才对。
况且他素来洁癖,日日洗澡。
身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怪味。
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袖子,嘴唇越抿越紧。
*
顾昀礼头疼地抱着一堆文书,进了宋宿的房间:“这些镇上的芝麻官可真难办,强龙难扫地头蛇,我算是切身体会到了。”
他将那些东西堆给宋宿:“这东西,我可搞不定,你来吧。”
“我说减赋,他们倒好,下头照收不误,交上来的确实是少了,合着我减赋是给他们这些地方官减的?”
“什么一斤谷子一百五十文钱,一个个哭穷哭得我头疼,这微服私访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。”
宋宿眼角抽搐:“一斤谷子一百五十文你也信?”
顾昀礼被他的眼神噎了下,摸摸鼻子:“所以才找你对账嘛。”
说完,他突然凑近闻了闻:“咦?你熏香了?”
宋宿握笔的手微顿:“唔……”
顾昀礼眉头挑得老高:“你不是说大男人用什么香,你闻不惯那些吗?”
“这新檀味道清幽回甘,是姑娘家喜欢的味道,你熏这做什么?”
宋宿不答,只垂着眼,将他手中的文书和账本拿过来,低头翻阅。
顾昀礼嗅到不对劲,突然眯着眼睛凑近:“我说,你不会是讨不着弟妹欢心,在外面又认识了什么姑娘吧?”
“我可告诉你啊,就冲着弟妹能够替秋辞调养好身体这一点,我日后可是要给她请个县主,你敢对不起弟妹,我和秋辞第一个不饶你!”
宋宿嘴角微抽:“你有给我那么多清闲时间去外面认识姑娘?”
他平日三天两头请课假窝在房间,全在替他处理那些琐碎杂务了。
顾昀礼瞟了一眼他案桌旁边堆积如山的文书,讪笑着摸了摸鼻子:“能者多劳嘛,能者多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