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仪式开始,轆轤首(2/2)
直升机螺旋桨的呼啸声从几个预设的隱蔽起飞点传来,黑影迅速升空,盘旋逼近岛屿。
分散在人群中的特对课干员与神社人员不再掩饰,纷纷撕去便装偽装。
明治神宫的那位权正阶神官率先行动,他跃至附近一处较高的观景台顶端,双手急速结印,宽大的神官袍袖在紊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,口中诵念古朴咒言,声如洪钟:
“惶惶天威,昭昭金鳞。邪祟退散,净域自成——天津金鳞,展!”
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剎那,以他为中心,淡金色的柔和光幕如同水波般急速荡漾开来,迅速向四周扩张、升高,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光罩,试图將岛屿上人群最密集的核心区域笼罩进去。
光罩上隱约有龙鳞般的纹路流转,竭力隔绝外部那疯狂滋长的邪气与精神侵蚀,並为內部惊慌的民眾提供一层脆弱的防护屏障。
出云大社、日枝神社、鹤冈八幡宫的神职者们也各展手段。
有的摇动神乐铃,清越的铃声盪开一圈圈净化波纹,驱散靠近的污秽气息。
有的施展咒术或武技,配合特对课武装人员清理由阴影、角落里冒出来的低级妖物。
这些妖物体態扭曲,身上或多或少缠绕著与那暗红火柱同源的不详气息,类似於人体肌肤的“碎屑”,嘶嚎著扑向生人。
疏散引导也在同步进行,部分干员竭力维持秩序,引导未被明显影响的人群朝著预案中指定的几个码头登船点移动。
月见朝露看了一眼展开的“天津金鳞”结界,又望向结界外那越发猖獗的暗红火光与诡异氛围。
甲方案的核心是压制与强攻,她的位置不在核心突击序列,但留在这里等待接应也非她的做事风格。
岛心,那里才是这一切混乱的源头。
沉吟片刻,月见朝露不再犹豫,身形一动,逆著惊慌失措的人流,朝著火柱方向前进。
她的耳边充斥著各种声音,有远处的爆炸与轰鸣,也有近处的哭喊与妖物嘶吼,还有结界內外灵力的剧烈对冲带来的低沉嗡鸣。
这是月见朝露第一次参与大规模战斗,现场混乱无序,到处都是鲜血,但她不仅没有恐惧失措,反而隱隱兴奋起来。
从外围广场到岛心需要通过几条通道,月见朝露碰上了其中一个“堵桥”的人。
月光与远处血色火光交织的晦暗光线下,月见清和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早已等候多时。
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儒雅的微笑,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无比虚假与诡异,偽人感很强烈。
“朝露,”他开口,语气亲昵如常,“岛心危险,不是你我能接触的,还是回去吧……”
他微微侧身,身后浓郁的阴影一阵蠕动,“叔叔担心,不如让『它』松你一程”
隨著他的话语,那团阴影中,缓缓升出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女人的形態,穿著陈旧但整洁的和服,脖颈处却异常地修长,如同扭曲的蛇颈。
头颅低垂著,黑色的长髮披散下来,遮住了面容,只能看到髮丝间隱约苍白的皮肤。
周身瀰漫著浓重的怨念与尸气,正是百鬼夜行中记载的妖怪——轆轤首,又名飞头蛮。
最早见於晋代干宝《搜神记》,三国时期朱桓婢女夜睡时头离体飞行的案例为其典型传说。
言归正传,轆轤首的气息凝实而凶戾,確属吃人妖后期的程度。
她那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,长发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张惨白浮肿、五官模糊的女子的脸。
它没有瞳孔的眼眶望向月见朝露,流露出对生者的憎恨。
通道內狭窄,前后人流稀疏,似乎被某种力量有意无意地隔开了一些。
现在,正是月黑风高夜,杀人放火天。
月见朝露看著道貌岸然的月见清和,以及他身后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长颈妖怪,忽然嫣然一笑,倾国倾城。
“叔叔,我开始庆幸你能参与进来,”月见朝露拔出猎犬长牙,指向月见清和,“你我之间的仇恨,心知肚明,不必再虚情假意了。”
“你要为一个人的死,付出代价。”月见朝露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