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纽约的清晨（2/2）

箱子撞在路边的石阶上，箱盖弹开了。

那架木质梯子从箱口露出来，通向那个世界。

然后，那些小家伙们跑出来了。

先是几只护树罗锅，绿色的，小小的，从箱口探出脑袋，然后一溜烟钻进街边的缝隙里。

接着是几只球遁鸟，圆滚滚的，跌跌撞撞地滚出来，发出惊慌的叽叽喳喳声，朝不同的方向蹦跶。

然后是月痴兽，它们不太适应白天的光线，眯着眼睛，踉踉跄跄地往阴影处躲。

最后是一道灰褐色的影子——泰迪。

那只嗅嗅从箱子里冲出来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一颗亮晶晶的石头，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它在找金豆，但金豆没有出来。

塞西莉亚能感觉到，金豆还在箱子里，缩在那个世界的某个角落，被吓得瑟瑟发抖。

纽特站在原地，脸色煞白，他的目光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移动。

一边是远处那团翻涌的黑色烟雾，默默然正在疯狂地破坏着城市，随时可能伤及无辜，也可能伤害那个躲在深处的孩子。

另一边是四散奔逃的神奇动物们，它们惊慌失措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，正在往不同的方向逃窜。它们会被麻瓜发现，会被魔法部追捕，会受伤，会死。

他该去哪里？他只能选一个。

塞西莉亚看着他紧握的拳头，看着他颤抖的嘴唇，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几乎要把他撕碎的挣扎。

她忽然开口。

“纽特。”

纽特猛地看向她。

塞西莉亚的语气很平静。

“你去追动物。”她说，“我去追默默然。”

纽特愣住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比我熟悉这些动物，”塞西莉亚说，“你知道它们会往哪里跑，知道怎么把它们安全地带回来。我不知道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但我知道怎么对付默默然。”

纽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说不出来。
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。

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。

担心。犹豫。不敢相信。还有一点别的什么，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。
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
塞西莉亚弯了弯唇角。
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我答应过金豆，会让它和泰迪在一起。你得把泰迪找回来，不然它会哭的。”

“好。”纽特思绪挣扎了一下，最终说，“我找到它们之后，在哪里碰头？”

塞西莉亚想了想。

“就这里吧。”她说，“这栋楼门口。”

纽特点点头。

他转身要跑，又停住，回头看她。

“塞西莉亚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活着回来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认真，认真到不像他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温和。

塞西莉亚看着他，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。

“你也是。”

纽特最后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朝最近一只护树罗锅逃跑的方向追去。

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街角。

塞西莉亚站在原地，收回目光，看向远处那团还在翻涌的黑色烟雾。

那烟雾里隐约传来尖叫声，房屋倒塌的声音，还有某种更深沉的、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哀鸣。

最终，她向那团黑雾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