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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六十六回:高原靖晏,凯歌还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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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赞干布授首的消息,如同最后一片雪花,定了吐蕃帝国覆亡的终局。

失去核心的吐蕃,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。

原本就因连年战争、后方袭扰而摇摇欲坠的统治体系,在赞普身死、主力溃灭的双重打击下,轰然崩塌。

逻些城。这座矗立在红山之上的雄伟宫殿,曾经是松赞干布权力和荣耀的象征,如今却笼罩在无边的恐慌与死寂之中。

当松赞干布兵败石堡城、仓皇东逃的消息传来时,城中已是一片大乱。

贵族、官员、富商们争先恐后地携家带口,卷走细软,向更偏远的阿里、象雄地区,甚至是南方的泥婆罗方向逃亡。

留下的,只有茫然无措的平民,以及少数忠于赞普、却无力回天的老弱残兵。

当杨宗义的突厥铁骑,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,出现在逻些城外的原野上时,这座高原圣城,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。

城门被城内绝望的平民和少数清醒的士兵从内部打开——他们或许还怀着一丝幻想

开门投降,能换取一条生路,尽管隋军之前“不留降卒”的凶名早已传遍高原。

杨宗义策马,踏入了这座他曾在梦中觊觎、如今却唾手可得的城池。街道空旷,一片狼藉,只有寒风卷着尘土和纸屑掠过。

布达拉宫巍峨的宫墙依旧矗立,却失去了往日的神圣与威严,像一具巨大的、失去灵魂的躯壳。

“传令,”杨宗义的声音在空旷的宫门前响起,冰冷而清晰

“搜!所有宫殿、府库、庙宇,一寸也不许放过!

金银、珠宝、典籍、佛像、一切值钱或有价值之物,全部登记造册,装箱待运。胆敢私藏、破坏者,立斩!”

“清点城中剩余人口。青壮男子,一律羁押,等候发。妇孺老弱,暂时圈禁,不得随意走动。”

“派出游骑,追索逃亡贵族,尤其是松赞干布的直系亲属、心腹大臣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凡有抵抗,格杀勿论。”

一道道命令下达,冷酷而高效。这座高原之都,在短短数日之内,便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劫和清洗。

数百年来积累的财富、珍宝、文化典籍,被源源不断地从宫殿、寺庙、贵族府邸中搬出,堆放在宫前的广场上,在高原惨白的日光下,闪烁着刺眼而讽刺的光芒。

那是吐蕃文明的精华,如今,都成了大隋皇帝的战利品,即将成为献给那位未出世皇子的、丰厚贺礼的一部分。

而与此同时,李信坐镇石堡城,指挥着二十万隋军主力,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,开始对吐蕃全境进行系统性的清扫和占领。

大军分作数路,以石堡城和逻些为中心,向四方辐射。

一路向西北,收复并巩固吐谷浑故地,威慑西域;一路向西,扫荡象雄、羊同等偏远部,防止残敌在此积聚力量;

一路向南,兵锋直指泥婆罗边界,展示武力,震慑周边;

更多的主力,则分散成以军、镇为单位的清剿部队,如同篦子梳头一般,梳理着高原的每一个河谷、每一处草场、每一座山口。

他们的任务明确而残酷:剿灭所有成建制的吐蕃抵抗力量,无论是溃散的官兵,还是试图自保的部武装;

收缴一切武器、甲胄、战马;摧毁所有具有军事价值的堡垒、烽燧;

将吐蕃原有的行政体系彻底砸碎,将敢于反抗的贵族、头人连根拔起。

反抗是零星而绝望的。失去了统一指挥,各自为战的吐蕃残部,在组织严密、装备精良、士气如虹的隋军面前,不堪一击。

偶尔有彪悍的部凭借地形负隅顽抗,也很快在隋军步骑协同、强攻硬打的战术下,化为齑粉。

杨宗义的突厥骑兵,则像最灵敏的猎犬,不断追踪、撕咬、消灭着任何试图集结或远遁的吐蕃力量。

血腥的镇压和清洗,在广袤的高原上不断上演。

但更多的,是一种冷酷的秩序重建。李信并非一味嗜杀,在军事镇压的同时,也开始推行占领政策。

他下令,在各处要地设立军镇、戍堡,派驻军队长期驻守。

从内地迁徙而来的罪囚、流民、以及部分愿意屯垦的士卒家属,被有计划地安置在气候相对温和、适宜耕种的河谷地带,建立屯田点。

原吐蕃的妇孺老弱,被强制编入“屯户”,在隋军的监督下,开垦土地,种植青稘,饲养牛羊,为驻军和未来的统治提供物资基础。

任何试图反抗或逃亡的“屯户”,都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,其所属的整个聚居点都可能被连坐。

原有的吐蕃宗教并未被立即禁止,但其僧侣、祭司被严格监控,寺庙财产被大量没收,宗教活动受到限制。

李信明确宣布,高原之地,自此永为大隋疆土,奉大隋正朔,行大隋律法。

任何试图以宗教或旧俗煽动叛乱者,皆以谋逆论处,株连全族。

在铁血与秩序的双重作用下,辽阔的青藏高原,以惊人的速度“平静”下来。

曾经桀骜不驯的部臣服了,曾经虔诚的信仰低下了头,曾经游牧的牧民被固定在土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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