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鏖战急,江左暗流生(1/2)
暮春的淮南,细雨连绵。泥泞的官道上,玄甲铁骑的马蹄踏过,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泥水。沈砚身披油布甲胄,立于寿春城头,目光穿透雨幕,望向南方的濡须口——那里,是周瑜水师的驻扎之地,战船连绵数十里,旌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。
寿春城头的霹雳车,早已披上了防雨的油布,士兵们缩着脖子,紧握着手中的连弩,甲胄上的水珠顺着甲叶滑,在脚下汇成一滩滩水渍。秦虎大步走到沈砚身边,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,脸上却不见半分疲色:“主公,周瑜的水师昨日又试探性进攻了三次,都被我们的霹雳车打退了。不过这厮狡猾得很,每次都是佯攻,压根不跟我们硬碰硬。”
沈砚微微颔首,指尖轻抚着城垛上的青苔。雨幕中的濡须口,隐约可见战船的轮廓,周瑜的意图很明显——牵制寿春的主力,等待吕蒙的荆州援军。
“徐盛那边,有消息了吗?”沈砚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。
“还没有。”秦虎眉头紧锁,“江东的盘查太严,徐盛带着人潜入江东,怕是得费些功夫。不过主公放心,徐盛那子机灵,定能找到孙权的破绽。”
沈砚嗯了一声,目光转向寿春城内。百姓们并没有因为战事而慌乱,街道上的粥棚依旧冒着热气,官吏们带着民壮,正在修补被雨水冲垮的城墙。这是青徐军的底气,也是沈砚最看重的根基。
“传令下去,”沈砚沉声道,“让将士们轮班值守,务必保持体力。另外,让伙头军多煮些姜汤,给兄弟们驱寒。”
“诺!”秦虎抱拳领命,转身大步离去。
雨势渐大,沈砚独自立于城头,任凭雨水打湿衣衫。他想起了临淄的春光,想起了州牧府庭院里的石榴树,想起了百姓们的笑脸。那些安宁的日子,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,他绝不能让孙权的背盟,将这一切都毁了。
与此同时,濡须口的水师大营内,周瑜正披着狐裘,立于主舰的船头。细雨打湿了他的羽扇,他却浑然不觉,目光死死盯着寿春城的方向。
“大都督,”副将黄盖撑着油纸伞,走到周瑜身边,“青徐军的防御太严密了,霹雳车的射程比我们的投石机远了足足五十步,硬攻的话,损失太大。”
周瑜轻轻摇着羽扇,眉头微蹙:“沈砚此人,用兵如神,麾下又有秦虎、典韦这般猛将,寿春城更是易守难攻。硬攻,确实不是上策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黄盖:“吕蒙的援军,何时能到?”
“吕蒙将军已经攻克了江夏,正在整顿兵马,不出十日,便能率领两万荆州军,抵达濡须口。”黄盖答道。
周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十日……足够了。传我命令,明日一早,全军出击,主攻寿春西门!我要让沈砚以为,我们要孤注一掷,强攻寿春!”
黄盖一愣:“大都督,这又是佯攻?”
“不是佯攻。”周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是声东击西。明日我亲自率领水师攻城,吸引沈砚的注意力。你则率领五千精锐,趁着夜色,从寿春北门的密道潜入城内。只要能打开城门,寿春,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!”
黄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抱拳道:“末将遵命!”
夜色渐浓,细雨依旧。寿春北门的密道入口,隐藏在一片荒草之中。黄盖率领着五千精锐,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。密道是当年曹操修建的,后来被沈砚发现,派了士兵驻守。但周瑜早已买通了一名守军,约定今夜三更,打开密道的石门。
三更时分,荒草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一名守军悄悄走到石门边,掏出钥匙,缓缓插入锁孔。
“咔嚓——”
石门缓缓打开,露出了一道黑漆漆的通道。
“动手!”黄盖低喝一声,五千精锐如同饿狼般,冲入了密道。
那名守军刚想转身,却被黄盖一刀斩头颅,鲜血溅在了冰冷的石门上。
密道内,漆黑一片,只有火把的光芒在闪烁。五千精锐顺着密道,朝着城内狂奔,脚步声在通道内回荡,却被外面的雨声掩盖。
寿春北门的城头,守军们正缩着脖子,躲在避雨的棚子里,没有人注意到,一道黑影正从密道内,悄悄爬上城墙。
与此同时,江东的吴郡城内,徐盛正披着一身商贩的布衣,混迹在人群之中。他带着五百精锐,潜入江东已经三日,凭借着流利的吴语,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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