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如果没有那条虫子10(1/2)
高考成绩出来那天,谢裴烬是被谢老爷子一个电话从床上叫起来的。
“702分。”老爷子的声音在听筒里平稳,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,“比预测还高两分。”
谢裴烬“嗯”了一声,没什么表情,仿佛这只是意料之中的数字。
挂了电话,他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,听见隔房间林苒正缠着谢继兰给她梳头,叽叽喳喳像只雀。
有一句话超级大声,仿佛生怕他听不到,“舅舅扎的头发不好看,已经被同学取笑好几次了,我像道姑。”
他弯了弯嘴角。
填志愿时,他拒绝了几所发来邀请的国外名校。
最后提交的表格上,第一志愿是本市那所顶尖大学——离家三十公里,地铁四十分钟,开车不堵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。
他不想离太远。
而且,华国的大学,并不比任何地方差。
8月底。
朋友们攒了个局,为他庆祝考上大学。
位置在市郊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会所。
来的人都是从一起玩到大的,知道谢裴烬的性子,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布置,就是包了个厅,吃饭喝酒聊天。
谢裴烬第一次饮酒。
起初还克制,只是浅尝辄止。
后来气氛上来,灌他的人也多,他懒得推拒,来者不拒。
酒是好酒,入口顺,后劲却藏得深。
喝到后面,他意识还算清醒,腿却有点不听使唤,站起来时身形晃了一下。
朋友们起哄让他留下,他却已经摸出手机看时间。
“真走啊?你家那公主不是有人陪吗?”何家少爷叼着烟,“继兰姐不是在吗,就一晚,能出什么事?”
谢裴烬没接话,把手机揣回兜里,往门口走。
有人在后头笑着喊他“二十四孝好舅舅”,声音带着酒意的揶揄。
“以后公主嫁人,你不得哭死?”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灯光下他的脸有些红,是酒精上脸,但眼神还是清明的。
他看着那几个从一起长大、此刻歪七倒八窝在沙发里的面孔,难得开口解释了一句:
“我把林苒当女儿养的。”
他继续,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商量的决定:“以后要多挣钱。就算她一辈子不想嫁人,我也能养她。”
没人再开玩笑了。
几个朋友对视一眼,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没走那条最顺遂的、谢老爷子铺好的军旅路,而是选了截然不同的从商方向。
有些责任,不必出口,早就压在了肩上。
谁让林苒的妈妈救了谢家的女儿和外孙呢。
那可是两条人命。
“行了,快回去吧。”有人摆手,“别让咱们闺女等急了。”
谢裴烬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有人不死心,追到门口,压低声音:“真不留下来乐呵乐呵?给你准备了……”
已经成年的谢裴烬秒懂。
他脚步没停,只丢下一句:“我有洁癖。”
电梯门关上,隔绝了身后暧昧的笑声。
他是真的醉了的。
自己不知道,酒意像潮水,一层一层往上漫。
司机把他送到谢家别墅门口时,他已经需要扶着车门才能站稳。
可即使这样,他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,声音很低,含糊不清,只有离得近的司机听懂了几个字——
“苒苒别怕……舅舅在……”
谢老爷子闻讯从书房出来,站在楼梯口看着老管家和司机一左一右架着自家儿子往里走。
他拧着眉,语气嫌弃:“喝成这个样子,像什么话。”
顿了顿,还是吩咐,“送床上去,别摔了。”
谢继兰正带着林苒从餐厅那边过来。
林苒洗过澡了,穿着那件印满月亮图案的睡裙,怀里抱着她那只兔子玩偶。
她看着被架着走、脚步虚浮的谢裴烬,大眼睛眨了眨,没话,只是把兔子抱得更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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