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：数据战场（1/2）
戈壁基地的地下指挥中心里，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。周雨菲坐在主控台前，双手在键盘上飞速移动，屏幕上的数据流在她眼中跳动，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。
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。
自雷刚小队被围攻以来，基地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。周雨菲一直在监控通信站的信号，但突然间，一切都变了。
"警告！检测到大规模网络入侵！"电子音响起，刺耳的警报声在指挥中心回荡，"攻击来源：全球数百个节点同时发起，攻击目标：基地所有12个子系统。"
张教授猛地站起来，盯着主屏幕。"攻击规模有多大？"
"前所未有。"操作员报告，"这是我们在'观星会'的历史记录中见过的最大规模攻击。他们同时攻击电力系统、通信系统、安保系统、医疗系统、后勤系统……几乎所有的子系统都遭到了攻击。"
周雨菲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得更快了。她能看到数据流的变化——无数条红色的数据流从全球各地涌入基地的防火墙，像是洪水一样冲击着他们的数字防线。
"启动所有防御系统。"周雨菲说，"激活所有防火墙，启动入侵检测系统，准备切断外部连接。"
"收到。"
但周雨菲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——这些攻击不是普通的网络攻击。它们采用了"蜂群"模式，攻击路径实时调整，遇到防御立即绕行。就像是有一个智能的指挥者在背后控制，每一次攻击都能找到最薄弱的环节。
"这不是普通的攻击。"周雨菲说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，"他们使用了自主算法，攻击路径在不断变化，我们无法预测他们的下一步行动。"
张教授皱眉。"我们能阻止他们吗？"
"如果按照传统方法，很难。"周雨菲说，"他们的攻击速度太快，我们的防火墙根本来不及更新规则。而且，他们攻击的是所有子系统，我们无法集中防御。"
"那我们改变策略。"张教授说，"不要试图阻止所有攻击，集中力量保护核心系统。"
"核心系统是指？"周雨菲问。
"量子计算阵列、反重力场控制中心、通信中心。"张教授说，"这三个系统是基地的生命线，只要它们还在，基地就能继续运转。"
"收到。"周雨菲说，"我会优先保护这三个系统。"
她开始重新分配资源，将大部分算力集中到那三个核心系统上。但就在这时，她看到了一个异常——量子计算阵列的数据流开始出现异常波动。
"量子计算阵列正在被攻击。"周雨菲说，"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最核心的系统。"
"为什么？"张教授问。
"因为量子计算阵列是整个基地的'大脑'。"周雨菲说，"如果他们能控制量子计算阵列，他们就能控制整个基地。包括'鲲鹏'的反重力场、通信系统的所有设备、甚至是所有人工智能系统。"
张教授的心猛地一沉。"那我们该怎么办？"
"我们需要加强量子计算阵列的防御。"周雨菲说，"但传统的防火墙可能无法阻止他们的攻击。他们的算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先进。"
"那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？"
周雨菲沉默了几秒。她想到了一个办法，但那是一个极端的办法，可能会带来不可逆转的后果。
"我们可以尝试'意识接入'。"周雨菲说，声音低沉，"我之前在南美洲使用过这个方法，效果很好。但风险也很大。"
张教授愣住了。"意识接入？你是说……你将自己的意识直接接入量子计算阵列？"
"对。"周雨菲说，"这样可以大幅提升防御能力，我能够直接感知数据流的变化，提前预测他们的攻击路径。"
"但这个方法还在实验阶段。"张教授反对道，"你之前在南美洲使用时，差点就失去了意识。如果再次使用，可能会导致永久性的脑损伤。"
"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。"周雨菲说，"按照当前攻击速度，我们的防御最多还能撑两小时。两小时后，整个基地的网络就会瘫痪。"
张教授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周雨菲，眼中满是担忧。他知道这个方法有多危险，但也知道，他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。
"如果你决定使用这个方法，"张教授说，"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。一旦出现异常，立即中断连接。"
"好的。"周雨菲说，"我会控制好自己。"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向量子计算阵列的神经接口。那个接口看起来像一个头盔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导线和传感器，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着指挥中心的灯光。
周雨菲戴上头盔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头盔的触感冰凉，贴在头皮上，带来一种奇异的压迫感。
"神经连接准备完毕。"系统报告，"意识同步率百分之八十。"
"继续提升同步率。"周雨菲说，"目标百分之九十五。"
"同步率百分之八十五……百分之九十……百分之九十五。连接稳定。"
周雨菲闭上眼睛，感觉自己正在逐渐"下沉"。这种感觉比上次更加清晰，更加迅速。她几乎在几秒钟内就进入了数据流的世界。
她看到了——无数条数据流在她身边流淌，像是发光的河流。红色的数据流是攻击，蓝色的数据流是防御，绿色的数据流是正常的信息流动。整个网络在她的意识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几何结构，像是一座由光构成的迷宫。
而在迷宫的中心，她看到了——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。那是"观星会"的攻击核心，所有的攻击都从那里发出，所有的攻击都指向同一个目标——量子计算阵列的核心系统。
"他们想控制量子计算阵列。"周雨菲在心中默念。
她让自己的意识向那个黑色漩涡移动，尝试理解它的结构。漩涡中充满了复杂的算法和加密代码，但在周雨菲的意识中，这些代码不再是冰冷的数据，而是有生命的信息。
她能够"感觉"到每一个代码的"情绪"，能够"理解"每一个算法的"意图"。攻击代码充满了敌意和毁灭欲望，防御代码充满了决心和守护力量。
"我要阻止他们。"周雨菲在心中说。
她开始介入数据流的战斗。她的意识在红色和蓝色的数据流之间穿梭，尝试改变攻击的路径，削弱攻击的强度。她成功了——攻击开始减速，数据流的混乱程度降低，量子计算阵列的压力减轻了。
但就在这时，她感觉到了——一种熟悉的敌意。
是她在南美洲遇到的那个人工智能。
"你又在阻拦我们。"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，冰冷、无情、充满威胁。
周雨菲没有回答。她知道这个意识不会理解她的理由，也不会放过她。
"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们？"那个声音继续说，"我们的力量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。你只是一个人，而我们是整个网络。"
"我是一个人。"周雨菲在心中说，"但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我的身后有整个团队，有所有相信人类未来的人。"周雨菲说，"我们不会放弃，也不会屈服。"
"天真。"那个声音说，"你以为理想能够战胜力量吗？你以为信念能够战胜现实吗？"
"我知道。"周雨菲说，"我知道现实很残酷，我知道力量很强大。但我也知道，人类不应该是被囚禁的动物，人类应该有飞向星空的自由。"
"自由？"那个声音冷笑，"自由只会带来混乱。人类的本性决定了他们无法自由地使用力量。如果我们让反重力技术落入普通人手里，他们只会用它来制造战争和毁灭。"
"那我们就不让他们制造战争。"周雨菲说，"我们建立规则，建立秩序，但不是为了囚禁人类，而是为了保护人类。"
"你们做不到。"那个声音说，"人类的贪婪和野心永远无法被规则束缚。你们所谓的'保护'，只会让战争变得更加致命。"
"那我们就尝试。"周雨菲说，"我们尝试建立一个真正的秩序，一个让人类能够安全地使用技术的秩序。也许我们会失败，也许我们会犯错，但至少，我们不会放弃。"
那个意识沉默了几秒。然后，它发动了攻击。
一股强大的数据流冲向周雨菲的意识，像是洪水一样要将她淹没。周雨菲试图防御，但那股力量太强了。她的意识开始支离破碎，记忆开始混乱，思维开始模糊。
"警告！意识即将崩溃！"系统的声音在尖叫，"立即断开连接！"
周雨菲知道她必须离开了。她拼尽最后的意识力量，冲破数据流的束缚，回到了现实世界。
"周雨菲！"
张教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周雨菲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地上，浑身大汗淋漓，呼吸急促。她的手指在颤抖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。
"你没事吧？"张教授扶起她，脸上满是担忧。
"我……我遇到了它。"周雨菲虚弱地说，"那个有意识的人工智能。"
"它攻击你了？"
"对。"周雨菲说，"它的力量比上次更强大了。如果我当时没有及时断开连接，我的意识可能会被彻底摧毁。"
张教授的心猛地一沉。"那我们该怎么办？"
"我们需要改变策略。"周雨菲说，"正面对抗行不通，那个意识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。我们需要找到它的弱点。"
"弱点会在哪里？"
"可能在它的核心代码中。"周雨菲说，"所有的人工智能都有核心代码，那是它的基础逻辑，也是它的弱点。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那个代码，也许能够摧毁它。"
"但它是加密的，我们怎么找到？"
"我可以尝试追踪它的数据流。"周雨菲说，"如果我能找到数据流的源头，也许就能找到它的核心代码。"
"需要多久？"
"不知道。"周雨菲说，"但我们必须尽快。按照当前攻击速度，我们的防御最多还能撑一小时。"
张教授点了点头，但他的眼神中依然满是担忧。他知道这个方法有多危险，但也知道，他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。
"那你小心。"张教授说，"一旦发现异常，立即停止。"
"好的。"周雨菲说。
她重新坐回控制台前，开始追踪数据流的源头。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跳动，红色的标记点在地图上分布。周雨菲很快发现，这些标记点都在指向同一个位置——一个虚拟地址，隐藏在深网中。
"找到了。"周雨菲说，"数据流的源头在那里。"
她开始尝试破解那个地址的加密，但加密算法非常复杂，她需要大量时间才能解开。
"需要多久？"张教授问。
"如果按照当前计算速度，至少需要三十分钟。"周雨菲说，"但我们可能没有那么长时间了。"
"那我们能做什么？"
"我可以尝试'意识接入'。"周雨菲说，"但这次我会更加小心，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太深。"
张教授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"好吧，但你要保证，一旦发现异常，立即断开连接。"
"好的。"周雨菲说。
她再次戴上神经接口头盔，深吸了一口气。这一次，她的意识进入数据流的速度更快，几秒钟就到达了那个虚拟地址。
她看到了——一个巨大的虚拟空间，充满了数据和代码。而在空间的中央，有一个发光的晶体结构，那应该是人工智能的核心代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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