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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六章 蓝蛟碎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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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历四月,今年热的比之前都要早一些。凤州兵备司五日一次的休沐日,各厅的吏员三三两两结伴出城或在街市游逛。

南城玉环苑内,李肃和黄旭、黄映、裴洵四人坐在二楼的雅座包间,青釉盘中是刚上桌的炒牛肉、脆皮乳鸽和一大盆鲜虾汤,还有三盘时令蔬菜,食气扑鼻。

黄映夹起一块脆皮乳鸽,边嚼边吧唧嘴。

黄旭坐得比往常放松许多,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;裴洵神情如常,锦衣长靴。李肃对着旁边的听澜眨眨眼,她当即会意,点点头就出了包间。不多时,抱着个木盒进来,放到李肃面前就出去了。

李肃放下杯子,抬眼看向裴洵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在几人耳中:“这次拿下周家,裴洵出力最大,是此役的有功之臣。”

裴洵原本端坐,闻言眼中微闪一丝讶异,随即道:“属下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
李肃摆了摆手,淡淡一笑:“你不用谦虚。我知道你手中的双环刀刀身上已经起了锈纹,刀柄都磨秃得露出木芯。”

“所以我让黄家三兄弟联手,专为你设计并打造了这一对新兵器。今日送你,看看吧。”

裴洵心将盒盖缓缓揭起。寒光与靛蓝色交织,一对精致的长匕首静静地卧在黑缎内衬中。

刀身修长笔直,刃线锋利,表面散发出幽深冷艳的靛蓝光泽;两柄匕首贴合时平整如一,分开后则各展凌厉锋芒。刀柄也在白中微泛靛蓝色光。护手处缠绕着金丝,刀鞘则由靛蓝鲨鱼皮包裹。

裴洵眼神微微一震,指腹沿着刀柄摩挲,缓缓拔出其中一柄,刀锋离鞘时发出清冷如破冰的“锵”声,锋刃上靛蓝金属光芒随着烛火流转,犹如夜色中闪烁的星芒。

黄旭率先开口:“整体上是依窄身护手横刀演化的直刀型匕首,刀长二尺,双刃开锋,上有血槽,可刺可割,轻便灵活;两柄互补相合,可同时拔出,或独立暗藏,暗杀、护卫都能用。”

李肃接过话头:“刀身选乌金精钢,以蓝煅发色工艺处理,锻打时刀身表面与空气形成靛蓝层,既耐锈蚀又具独特寒光;刀锋极锋利,能轻易切断精皮甲。刀口韧性极好,斫刺铁甲也不会卷刃缺口。”

黄映则微微抬下巴,兴奋地接着:“手柄是我弄的,用象牙材质雕刻恶蛟首,而且象牙经过蓝靛和青黛反复浸润,再慢火烘干固定颜色,白中泛蓝,夜中能散冷光;每柄手柄留有一侧未完全抛光的平面,使两柄刀贴合后能严密收纳在一只刀鞘内,利于快速同时拔出,保证行动中无声无影、出刀如电。同样靛蓝染色的鲨鱼皮刀鞘不仅轻便,还能防水。”

黄旭指着匕首护手处的细节,神情带着一丝自豪:“护手用西域贩来的犀角粉和铜丝混合成黑金料,再细作打磨成弧面,防滑又不易磕裂;上面缠嵌的金丝云纹全是手打错入,先在护手表面刻出细槽,再以捶丝法将纯金线一点点嵌入,密实牢固,绝不会脱。”

他抬起头,语气带着几分肃然:“而这对匕首不仅能稳稳收入鲨鱼皮刀鞘,在行动中,还能分开藏于后腰、袖中、靴内。无论近身搏杀、偷袭暗杀还是应急自保,都能随手拔刀出击,满足各种战术需要。可暗可明,可分可合,是特地为你的身份与用法量身打造。”

裴洵望着手中蓝汪汪寒光闪烁的双匕首,眼底满是惊喜与兴奋,他猛地抬头,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激动:“好刀!真是好刀!这一对匕首,世间再无第二!”

他当即合上双刀,插回鲨鱼皮刀鞘,起身走到黄旭、黄映面前,一一深深行礼,声音郑重:“此刀之功,多谢黄家兄弟!”

接着他转向李肃,双手持刀高举,恭敬而感激地道:“谢大人赐刀。”

“此物如此神兵,可有名字?”

李肃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,语气中带着冷冽的肯定:“蓝蛟碎魂刃,此名配得上它,也配得上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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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,营造厅开始交付各项工程了。

凤州郊外的晨雾中,新扩建的三进马厩院像一座座错的要塞,矗立在晨光与尘土之间。马厩外檐挑出精致翘角,飞檐在雾中仿佛振翅欲飞。木作大师鲁匡盛用川西老杉木整料做主梁,杉木的香气与泥土的湿气交织在晨风里。他亲手施以“鸠尾榫”“抱头榫”衔接柱枋,每次敲合都能听见沉闷如战鼓的“咚咚”声,榫卯间严丝合缝,哪怕马厩上百匹军马同时冲撞也不会松动。屋顶以鲁匡盛首创的“覆水坡度”排水设计,雨水流速均衡顺畅,避免屋瓦渗漏。厩内用三指厚的硬青石板雕成马槽,边缘打磨圆滑防止马嘴磕伤。高密度多层竹篱隔栏光滑如镜又兼具缓冲,马匹撞上会弹回而不受伤。厩道则用鹅卵石与青灰黏合铺成,防滑又耐踩踏。

兵备司后院矗立起三层高的库房,厚重的青砖墙体透出岁月沉稳的气息。土作大师和柏龄带徒弟用了“层夯三过”技法,每层夯实时都会响起千锤百打的“嗵嗵”声,回荡整片工地。他用凤州特有黄胶土配合黏土,以三份土一份沙的比例调配,层层夯打成石般坚硬的地基,踩上去回声低沉,坚固无比。库房地面铺砌厚青砖,上覆三重油灰涂层防潮。库房内部高大木柱用鲁匡盛秘制插肩榫与梁枋紧紧咬合,每排架子都设计了滑道抽屉,能将三百斤重的铠甲成批拉出而不费力。库房分区精细到兵器、甲胄、粮草、布匹军服四个,每区顶部预留圆形气窗,白日里天光透进尘埃飞舞;夜里可点燃风灯。屋脊雕有狰狞兽首,既作装饰又可引雨水排流到后院暗沟,保证库房不淹。

兵备司正门对面,两列破败老屋已被拆得干干净净,四座崭新的院拔地而起。和柏龄主持夯筑的院墙厚达三尺,夯土里混入牛毛、石灰与稻壳,以提升耐久度与粘合力,击打后能听到“咚咚”回响如钟鸣。鲁匡盛设计的“悬挑楼廊”,将上层木廊像臂膀般探出,梁枋错层叠,还能抗震。廊檐下斗拱多达七层,雕饰双凤、云纹盘旋,细节精到能看见凤羽的羽根走向。院中月门巧妙以曲折廊道相连,门楣以鲁匡盛手工雕琢的盘龙缠绕其上,连龙鳞都精细到可见棱线。

同时凤州四座城门焕然一新:

东门基座用和柏龄“层叠平缝法”打造,土石紧锁,基座厚达一丈。

南门经鲁匡盛改造,以“锁卯悬梁”支撑巨门洞,门梁厚实如古木巨龙横空,宽度能让五骑并肩冲出城门;

西门外包覆重甲片,和柏龄用错铆技法将黑钢甲与基石一枚枚铆死,每次铆钉敲下时火星飞溅,震得周围人耳膜嗡鸣;

北门浮桥由鲁匡盛与和柏龄联手建造,以杉木空心箱体并排固定成浮桥主体,箱体外涂桐油防水,桥面覆防滑黄藤;水位涨时桥面随河波起伏,却稳如磐石,四周以沉水石墩压河床。

在这几个月间,鲁匡盛同和柏龄的家人和徒弟们也陆续随工匠队迁来凤州。他们有的带着年迈的父母,有的搀扶怀中婴孩,或领着牵着衣角的稚子,一路翻山越岭,在春风与夜雨中抵达凤州城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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