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6章 年2月16日日记:除夕的碎片里,藏着时光的褶皱(1/2)
晚上8点,春晚的歌舞声从客厅漫进来,我靠在卧室的床头,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整理好的APP界面——游戏、短视频、工具类软件分门别类,像被梳顺了的头发。窗外的鞭炮声一阵紧似一阵,混着远处传来的“过年好”的吆喝,把除夕的热闹揉得实实在在。可闭上眼睛,白天走过的那条路、看到的那座烂掉的小学、奶奶在超市里熟稔的招呼声,却像老电影的片段,一帧帧在脑子里转。
一、被窝里的晨昏:被屏幕偷走的半日闲
凌晨1点半,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我把抖音、金铲铲之战、备忘录这些常用的APP挪到第一屏,把那些“偶尔用一次”的软件塞进文件夹,心里想着“这样找起来方便”。其实不过是给自己找个熬夜的由头——开公司的事悬在心头,像根没系紧的线,白天不敢松,只能夜里借着刷手机、玩游戏慢慢捋。
听着抖音里“最小化完成任务”的教程睡过去时,窗外的月亮还挂在树梢。再次睁开眼,阳光已经爬上被子,暖烘烘的,像小时候妈妈晒过的棉絮。摸过手机一看,9点半了——从1点半到9点半,整整8小时,睡得不算短,却总觉得眼皮沉,像灌了铅。
赖在被窝里刷抖音,手指机械地往上滑:有人在晒年夜饭,有人在放烟花,有人在讲“过年的10个习俗”。明明都是热闹的画面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直到11点半,爸爸的敲门声炸响:“起来了没?贴对联、挂灯笼了!”
掀被子的时候,浑身的骨头都在响。走到客厅,看见爸爸正踮着脚够门楣,手里攥着卷胶带,嘴里念叨:“对联呢?我明明放抽屉里了……”妈妈在厨房探出头:“是不是跟去年的福字放一块儿了?你找找那个红盒子。”
看着他们在抽屉里翻来翻去,突然觉得这场景很熟悉——每年除夕都这样,总有东西找不到,总有活儿干到一半卡壳,乱哄哄的,却透着股踏实。就像老座钟的齿轮,偶尔卡一下,晃一晃,又接着往前走。
二、寻肉路上的时光机:残垣断壁里,藏着没褪色的童年
对联最终没找到,爸爸一拍大腿:“算了,先挂灯笼!肉呢?你奶奶说去买肉馅了,这么久没回来,你去看看。”
换鞋的时候,脚伸进小时候穿的棉鞋里,毛茸茸的,后跟已经磨平了。走到门口,奶奶正往回走,手里空空的:“村东头的肉铺卖完了,人家说今早5点就有人排队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我拽了件外套,和她一起往村口走。
路过村西头那片空地时,奶奶突然说:“你看,那不是你以前的小学吗?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心猛地一沉——断墙歪歪扭扭地立在荒草里,窗户早没了,只剩下黑洞洞的框,像只瞎了的眼睛。操场被附近的农户圈起来种了菜,曾经画在地上的跳房子格子,早被泥土埋得看不见了。
“搬新校快10年了吧?”奶奶叹着气,“那时候你天天背着个小书包,跑着去上学,摔了一跤还哭鼻子,说课本脏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堆残垣断壁,突然想起20多年前的画面:早读课上,全班一起念“床前明月光”,声音比蚊子还小;下课铃一响,男生们疯了似的冲出教室,在操场玩“老鹰捉小鸡”,裤腿上沾满泥;放学路上,攥着妈妈给的5毛钱,跑到校门口的小卖部,买一包“唐僧肉”,你一颗我一颗地分着吃。
那些日子,像被太阳晒过的旧照片,有点褪色,却依然清晰。那时候从没想过“开公司”“办税”“管理”这些词,最大的烦恼是“作业没写完”,最开心的是“放学能看动画片”。可现在站在旧小学的废墟前,突然觉得那时候的“简单”,比现在的“复杂”更有重量。
“走快点吧,晚了超市的肉也没了。”奶奶拉了我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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