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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 「梦」殊荣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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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太子这么说,宋怀瓷也不恼,心中已经猜出一二,接着,太子便说:“就罚卿誊写《孟子》七卷,承阳三日路程,宋卿一日两卷余,不可懈怠。”

可又想到宋怀瓷“大病初愈”,顿时心生不忍,斟酌问道:“可好?”

恰逢此时王瑾捧着刚换好炭的手炉进来,听见这话时,呈递给宋怀瓷的动作有所滞顿。

宋怀瓷注意到这一瞬间的停顿,心里立刻敲响警钟,接过手炉点头表意,对太子开口说道:“臣,谢殿下。

殿下金口玉言,以《孟子》苦心规劝,当「行有不得者,皆反求诸己」也,臣自知口出不逊,不尊君主,有愧于圣上蒙宠,羞于殿下另眼,甘心认罚。”

王瑾心道满意。

他还以为宋怀瓷骄满自大至此,竟然让殿下询问起一个臣子的意见来了。

见王瑾垂首退至一旁,宋怀瓷也暗暗松了口气。

还好还好,他头上的帽子已经够多了,可不想再被扣上一顶恃宠而骄、自大妄为的帽子。

这王瑾自打入宫没多久就陪在尚是二皇子的太子身边,可谓是瞧着他长大的,说话的份量自然比自己重上许多。

若做个对比,一个是跟自己从小朝夕相伴的内侍太监,一个是在自己未封储君时偶然相识的外臣。

孰轻孰重,饶是外人也看得明白。

宋怀瓷毫不怀疑,如果王瑾向太子进言,说自己当初会与身为二皇子的太子交好,是因为他乃皇后嫡长子,太子定会毫不犹豫地偏信王瑾。

这就是对一个亲近之人的信任。

不管对方所说的话、讲的这件事是否为真,你的内心和大脑都会下意识偏向对方,尽管再不予置评,自己或许都会在无意识中有过那么一瞬赞同对方的看法。

不出于任何对事情的见解,单纯是出于自己对对方的信任和亲近。

虽然太子的言行很让人心容,但宋怀瓷又不是傻的,最明白无情乃是帝王家,最擅用言语、权力、地位拉拢的道理。

太子听着宋怀瓷与上一刻截然不同的态度,下意识看向突然捧着手炉进来的王瑾。

宋卿在防备王瑾?

为何?

莫非两人之间有过什么芥蒂?

不待太子深思,宋怀瓷又道:“手炉很暖和,深谢殿下怜恤。”

太子重新看向宋怀瓷。

在宋怀瓷身后,破晓的晨光冲淡苍色的天际,随着行程,车窗透出朦胧光亮,金辂里的光线不再那么暗淡,使太子得以将对面之人的样貌看得清晰。

只一眼,便让太子不由得再度感叹:真真是君子如兰,空谷幽香。

身穿青色官袍的人眉眼温和,唇边衔笑,胸前的白鹇有性格耿介却行止娴雅之美誉,与他这个人倒是相匹。

一只雕花镂空的银质手炉被捧在手中,殷红色锦帕衬得他皮脂白皙,常年捏握笔杆的手生得标致漂亮,与他那手字一样。

他这宋卿啊,心思虽弯绕难猜,但胜才貌兼得。

那年以貌轰动京城的探花郎,打马御街时惊艳了多少闺中女儿,据说还有不少大胆的女子暗中扔出芍药,以表情意。

如果可以,太子还真想目睹那一日的盛况,想来应该格外精彩有趣。

宋怀瓷不知道太子的心思已经飘到九天云外去了,看外头天色开始亮了,还问呢:“殿下,天色将明,臣代翰林院侍读学士臣萧羲之职,为殿下谒陵途中每日诵读,殿下可准备妥当?”

太子回过神,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推开车窗,看见远处晨起的鸟雀飞过,唱起那从未耳闻的迤逦歌调。

鸾铃声声传入耳中,连微风都格外凉爽,轻柔地拂过脸庞。

离开那高得压抑的宫墙,那处将他从前的十几年围起来,只能如同那井中陋蛙,抬头看着那片年复一年的蓝天。

此刻,黎明的鸟鸣与不同以往的清新空气都让太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
“宋卿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我不想……”

“殿下。”

王瑾的声音让太子怔了一下,似再次回过神,盯着鸟雀飞走的方向又看了一会儿才掩上车窗,转头对宋怀瓷说道:“本宫知晓,开始罢,王瑾,备书。”

看着太子唇边的浅笑,掌心里手炉的温度似乎在那一瞬间灼烫了宋怀瓷,叫他险些被烫得收了手,握不住那只精致的银手炉。

殿下刚才是想说什么?

那段没有被王瑾打断的话,本意是什么呢?

殿下……也会不知足如今的生活吗?

他可是未来的储君,所食的肉糜、所穿的锦衣、所用的金银器皿,都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够不到的。

这样也会不知足吗?

宋怀瓷垂下眼帘,看向手里的手炉。

瞧瞧,连炉盖都雕了空刻了花,工匠的手艺必然十分精湛,寻常人家哪请得起这等巧手。

“宋卿。”

太子又唤,宋怀瓷闻声抬头。

太子眼睛微弯,声音也如那山涧流水,似乎有着让人放松心防的能力,问道:“冷吗?可要添衣?本宫尚有一件披风,可予卿御寒。”

宋怀瓷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戳了一下,从某处汇入一股暖流,无声无息地滋润着那片枯原。

“殿下不必担心。”

太子弯了弯眼睛:“好,王瑾,记得再烹些热茶,可以暖暖身子。”

王瑾正从太子的书箱里拿出书籍,闻言躬身应道:“是,奴婢去唤人取水。”

这宋怀瓷…可真是好福气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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