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恐惧是一种会呼吸的东西。(2/2)
可他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阎埠贵回来了。
他回来看他了。
因为他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。
因为他还欠他一个答案。
第四天夜里,刘海中再也撑不住了。
他趁二大妈睡著,偷偷爬起来,披上棉袄,光著脚,像一缕游魂一样,溜出了家门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。
他只是无法再待在那间屋子里。
那间屋子,白天有阎埠贵站著,晚上有阎埠贵看著,连喘口气都能闻到阎埠贵身上那股陈旧的、带著霉味的、属於死亡的气息。
他穿过中院,穿过月亮门,像一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,跌跌撞撞地跑进后院。
然后,他停住了。
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人。
林燁。
他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拿著什么东西,正在月光下细细地看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院子的黑暗,准確无误地落在刘海中身上。
那目光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刘海中想跑。
但他跑不动。
腿像灌了铅,一步都迈不开。他就那样僵在原地,和林燁隔著二十步的距离,对视著。
月光把林燁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刘海中脚下。
他踩在那道影子上,却感觉自己踩的不是影子,而是刀锋。
“刘师傅。”林燁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他耳朵里,“这么晚了,有事”
刘海中嘴唇哆嗦著,想说“没事,我就是睡不著出来走走”,想说“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你別误会”,想说无数句用来搪塞和保命的话——
但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,什么都知道。
知道他和易中海当年做过什么。
知道他此刻为什么站在这里。
知道他心里每一个念头,每一丝恐惧,每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林燁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刘海中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