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游戏竞技 > 鸣潮:死亡的救赎 > 第26章 月浸荒草,心绊初萌

第26章 月浸荒草,心绊初萌(1/2)

目录

古兰格指尖勾住治疗室的门闩时,指腹还带着绷带的糙感。

他放轻动作,木门轴发出极轻的“吱呀”,像怕惊扰了舱室里的沉睡——阿漂趴在床边的呼吸还匀着,散华靠在墙角的身影也没动,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出来,融进门外的夜色里。

今夜的月光够亮,清辉漫过城外的荒原,把草尖的露水压得发亮,也把他褴褛的黑袍洗得泛白。胸口那道伤还在隐隐作痛,愈合的皮肉下像有根细针在钻,可这点痛远不及心里的闷——他不明白,真的不明白。

没走多远,老树的影子就在月色里铺展开来,枝干虬结如沉默的骨,月光从枝桠间漏下来,在树根处织成张破碎的网。

三天前他来过这里,靠在树干上数过天上的星,那时还觉得这片夜能装下所有迷茫,现在却觉得连风都在逼他说话。

树根处的篝火余灰还在,一圈焦黑的印记嵌在草间。

他在树旁站定,抬手按了按胸口。才几天啊,有些动作快得像本能——无冠者的剑枪朝秧秧飞过来时,他像被什么推了一把,硬生生挡在前面;

伤痕的影子漫过来时,他想都没想就张开手臂,把阿漂和秧秧护在身后;

还有那次在陌生空间,杀红了眼劈开裂痕,转头看见阿漂、散华、今汐站在那里,握着刀的手像被无形的绳拽着,“哐当”一声就松了劲。

这些事过后,他总在夜里反复想:为什么?他一个死人,凭什么要护着谁?可脑子里只有白茫茫的雾,什么答案都抓不住。

身侧忽然腾起暗红微光,血焰丝丝缕缕缠上来,凝出那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。

白发垂落,黑袍褴褛,连胸口那道伤都分毫不差,轮廓边缘的红光在月色里轻轻晃,像团烧不尽的余烬。

“又跑出来了。”虚影开口,声音与他自己的重合,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,“治疗室待不住,舱室也待不住?”

古兰格猛地转头,眼里瞬间窜起血光,连牙关都咬得发紧。

“待得住?”他扯着嘴角笑,笑声里裹着冰碴

“一个死人,有什么资格‘待’在任何地方?治疗室的床是给活人躺的,舱室的空气是给活人呼吸的——我躺不惯,也吸不惯。”

“你不是在‘待’,是在躲。”

虚影忽然说,目光掠过他按在胸口的手,红光里藏着点沉郁的了然

“躲那些让你忍不住伸手的瞬间,躲那些让你觉得‘活着’的暖意。”

“我躲?”

古兰格往前逼了两步,几乎要撞上对方的轮廓,眼底的红像要淌出来,

“我躲什么?!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胸口剧烈起伏,黑袍下的肋骨都在发颤

“我早就死了!在来这里之前,心脏就不跳了,血就凉透了——为什么要把我拽到这里?!这里的风是热的,人的呼吸是暖的,连疼都是真的……这些都不该是我该碰的!”

血焰在掌心炸开,凝成泛着红光的刃。他挥刀砍向虚影,刀锋穿过那道轮廓时,只掀起阵涟漪,红光晃了晃,又稳稳地凝在原地。

“为什么当时不让我死在那里?!”

他又吼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短刃在掌心抖得厉害

“死在该我死的地方,安安静静地烂掉,被虫啃,被土埋,不好吗?为什么非要让我醒过来?醒过来看着这些人,做这些事,连自己伸出去的手都管不住——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为什么?!”

刀刃再一次落空,他踉跄着后退,后背撞上老树的树干,震得他喉头发腥。胸口的伤被扯得剧痛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混着白发贴在脸颊上,又凉又痒。

“为什么不能给我想要的平静?!”

这句吼出来时,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破碎的颤,却没有泪,只有种近乎崩溃的绝望

“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,不想醒,不想动,不想再被什么东西勾着走——我死的时候就该得到平静了,为什么到了这里,连这点念想都成了奢望?!”

“你说的平静,是真的平静吗?”

虚影反问,声音依旧平稳,却像根细针,挑开他嘶吼下的迷茫

“还是你怕了?怕那双手伸出去就收不回,怕护着的人成了牵挂,怕哪天再失去时,比死更疼?”

“我怕?”

古兰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兽,猛地抬头,眼里的红更盛

“我一个死人,有什么好怕的?疼?我死的时候疼得比现在狠十倍!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明白!为什么我会挡在秧秧前面?为什么要护着阿漂她们?为什么看见她们站在那里,就下不去手?!”他抓着自己的头发,指节发白
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,凭什么要管这些事?!”

“凭刻在骨里的习惯。”虚影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

“有些东西比记忆更顽固,藏在本能里,藏在你下意识张开的手臂里,藏在你收刀的瞬间里。”

他顿了顿,红光在眼底轻轻晃

“你总觉得自己是死人,可那双手护着人的时候,比谁都像活着。”

“你闭嘴!”

古兰格猛地将短刃砸在地上,血焰撞在草叶上,溅起片火星

“别跟我提什么本能!我没有那种东西!我只是……只是倒霉,刚好站在那里而已!”

“是吗?”

虚影微微倾身,红光映着他的脸,与古兰格的轮廓重叠在一起

“那为什么每次‘刚好’站在那里的,都是你?为什么‘刚好’伸出手的,都是你?”

他的声音里添了丝淡淡的指引

“有些责任,有些牵挂,不是你忘了,就不存在的。它们像种子,埋在你骨头里,哪怕你以为自己死透了,遇到合适的土壤,还是会发芽。”

古兰格愣住了。

责任?牵挂?这些词像石子投进他混沌的心里,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
他想起挡枪时,脑子里只有“不能让她有事”;护着阿漂她们时,只觉得“不能让她们被伤到”;收刀的瞬间,哪怕意识模糊,也清楚“不能对她们动手”。

这些念头快得像闪电,他来不及细想,却做得分毫不差。

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
虚影忽然说,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叶

“从你第一次下意识张开手臂时,就是。你抗拒的不是我,是你自己都没察觉的、活着的证明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!”

古兰格忽然吼道,这一次不是愤怒,是近乎哀求的崩溃

“你说啊!我该怎么办?继续当我的死人,还是……还是承认这些莫名其妙的事?!”

“我们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利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