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如果没有那条虫子13（1/2）

林苒过完十五岁生日，渐渐察觉到一件事——

舅舅好像变忙了。

不是那种偶尔加班、偶尔出差的忙。

是客厅里不再有他对着电脑开会的身影，周末餐桌旁的空椅子，还有谢继兰越来越频繁的“舅舅在国外，这周依然不回来”。

但她没往别处想。

毕竟舅舅的礼物还是每周准时到。

有时是某个拍卖会拍下的胸针。

有时是限量版的手工玩偶。

有时干脆是一整箱她随口过“看起来好像很好吃”的异国零食。

物流信息永远从不同的城市发出，东京、巴黎、纽约、迪拜。

她拆礼物拆得心安理得。

班上的女同学，最近热衷讨论情感话题。

某天课间，林苒听到后排的女生煞有介事地：

“我表姐了，男人要是突然不回家，十有八九是外面有人了。”

“什么人，自然是女人啊。”

林苒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
她算了算——舅舅二十六了。

上市公司老板，身高腿长，脸更是从好看到大。

谈恋爱？

太正常了，不谈才奇怪。

想通这一点，她甚至有点兴奋。

如果舅舅有了舅妈，那家里就多了一个大美人。

她相信，以舅舅的眼光，不会和丑女人谈恋爱的。

她每天放学回家，推开门，左边舅舅右边舅妈，两张脸对着她——那得多下饭啊。

而且，要不了多久，不定还会有宝宝。

林苒越想越远，连草稿纸上都画起了人。

妹妹最好，软乎乎的。

她可以把自己保险柜里的珠宝分给她——那些本来就是舅舅送给她的，一点也不亏。

要是弟弟……嗯，她还真不知道送什么，他应该不喜欢珠宝吧。

她决定不给舅舅添乱。

他不联系她，那她也不主动打扰。

恋爱需要空间，她懂。

于是她认真上课，认真考试，认真拆礼物，认真规划自己当姐姐之后的珠宝分配方案。

而远在纽约的谢裴烬，正在经历人生最漫长的自我流放。

他克制着自己不去联系她。

手机里存着每周该送的礼物清单，交给助理执行。

他不问她的回馈，不问她收到礼物开不开心，不问她有没有在某个瞬间想起大洋彼岸还有个人。

他甚至不让保镖汇报，大姐今天又跟哪个男生一起玩了。

他把自己埋进工作里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，唯一的区别是——他主动往下沉。

可他等了又等。

等来的不是她撒娇的消息，不是她抱怨“舅舅怎么还不回来”，不是她像时候那样，在电话接通的第一秒就喊“舅舅我想你”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手机安静得像坏掉了。

他对着助理刚送来的、下季度财报预览的文件封面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没良心的。”他低声，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可该买的礼物，还是在买。

不止是买，是变本加厉地买。

十六岁那年的生日，她收到一整套古董珍珠首饰；

十七岁，他拍下一颗稀有的帕帕拉恰蓝宝石，让人切割成她星座的形状。

十八岁，生日还没到，他送的直升飞机已经到了。

是真的直升机。

巧的、白色的、涂着她名字缩写尾标的私人直升机，就停在谢家老宅新修的停机坪上。

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。

京市圈子里，谁不知道谢裴烬对林苒的偏爱？

饭局上有人酸溜溜地：

“这哪是养外甥女，亲生女儿都不为过”。
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：“你倒是想养，也得有人家谢总的本事。”

林苒听这些话，只是笑笑。

她当然知道舅舅对她好。

从就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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