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?(1/2)
有了陈默的图纸和雷建秋的加入,731基地的西北角被划出了一块绝对禁区。
雷建秋对密封工艺的要求严苛到了变态的地步,几个从玻璃厂调来的老技工被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阶梯式封接,火候差一丝一毫,玻璃管当场崩裂。
刘大锤带着他的刮研班,硬生生用手工打造出了一个能承受超高压的充气金属腔体。
而另一边,按照陈默的方案,深冷提纯塔开始昼夜不停地运转。
当第一罐被提纯到四个九以上的极纯氩气送到雷建秋手里时,老头的手都在抖。
三天后,第一支超高压短弧汞灯完成了。
它只有鸽子蛋大小,通体由最纯净的石英打造,两根粗壮的钨电极在中心几乎要触碰到一起,中间封存着定量的汞和极纯的氩气。
测试在一个厚重的防爆钢桶里进行,中间只留了一个小小的观测孔。
所有人退到沙袋后面。
雷建秋亲自握着电源闸刀,手心里全是汗。
这一合闸,要么是奇迹,要么就是一场小规模的爆炸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曲令颐,曲令颐微微点头,眼神坚如磐石。
“合闸!”
“嗡——”
一声极其尖锐的电流啸叫声刺破了车间的安静。
紧接着,防爆桶的观测孔里,猛地爆发出了一团光。
惨白带紫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车间,哪怕隔着厚厚的防护玻璃,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,眼泪狂流。
光强仪上的指针像疯了一样打到了满格。
电压极其稳定,电弧在极度的高压下被压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炽热光球,没有丝毫的抖动。
“成了!”
雷建秋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团哪怕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刺痛的光芒,又哭又笑。
他造出来了,在这个简陋的厂房里,造出了连洋人都觉得棘手的极端光源。
光刻机的最后一块拼图,终于补齐了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是整个731基地最神圣的时刻。
在最洁净的恒温车间里,一件件凝聚着无数人心血和心魔的部件,被小心翼翼地组装在一起。
方为民擦拭着那组“五个九”纯度的石英物镜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初生婴儿的脸颊。
陆正阳趴在地上,用千分表一遍遍校对着那根由刘大锤手工研磨出来的0.6微米精度母丝杠,确认传动机构没有哪怕一丝的卡顿。
那支超高压汞灯被妥善地安置在光源箱里,配合着陈默拼死换来的曙光一号光刻胶,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。
一台充满了冰冷工业美感,又透着一股子原始狂野气息的初代光刻机,矗立在了车间中央。
组装完毕的那天,整个基地鸦雀无声。
曲令颐亲自穿上防尘服,将一片涂好光刻胶的硅片送入载物台。
她没有发表演讲,也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平静地按下了启动按钮。
机器运转的声音极小,只有丝杠滑动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紫外光瞬间点亮,穿透掩膜版,经过光学系统的极致压缩,无声无息地在硅片上雕刻着人类肉眼无法看到的微观世界。
十分钟后,显影完成。
陆正阳第一个冲到高倍显微镜前,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这台机器的机械结构是他设计的,他迫切地想看到0.6微米精度的传动,究竟能画出多美的线条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