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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1章 羽林军围府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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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奉旨拿人!反抗者格杀勿论!”

“开门!速速开门!”

粗暴的喝令声、激烈的砸门声、犬吠声、女人的惊叫声、孩子的哭喊声……瞬间撕碎了夜的宁静。无数家庭从睡梦中被惊醒,惊恐地看着如狼似虎的甲士破门而入,将他们家中顶梁柱的朝廷命官,像拖死狗一样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,套上枷锁镣铐。

宰相元稹(虚构,代表反对派核心)的府邸位于积善坊,是今夜的重点。数百名羽林军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,火把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。元稹披着单衣,被从卧房“请”到前院时,尚且强作镇定,厉声呵斥:“尔等何人?竟敢夜闯宰相府邸!还有没有王法!”

带队的一名羽林军中郎将,面色冷峻,展开手中敕令,高声宣读:“奉天承运,皇帝制曰:查宰相元稹,结党营私,诽谤朝政,阴蓄异志,更与刺杀太子逆案有涉,着即革去本兼各职,锁拿交三司严讯!钦此!”

“荒谬!血口喷人!” 元稹须发戟张,气得浑身发抖,“老夫忠心为国,天地可鉴!尔等定是受了奸人指使,构陷忠良!老夫要见陛下!老夫要……”

“拿下!” 中郎将毫不理会他的咆哮,厉声下令。

如狼似虎的甲士一拥而上,拧住元稹胳膊,沉重的枷锁瞬间套上了他的脖颈。元府上下,哭喊震天,女眷孩童被驱赶到一旁,瑟瑟发抖。家丁护院稍有异动,便被明晃晃的刀枪逼退。

“搜!” 中郎将再次下令。士兵们冲入府中,开始翻箱倒柜的搜查。片刻之后,一名校尉匆匆跑来,手中捧着一个锦盒:“将军,在后院书房密室暗格中,发现此物!”

中郎将打开锦盒,里面是几封密信,以及……一块完整的、雕刻精美的青玉双鱼佩,鱼尾处,一点天然赤纹,在火把下格外醒目!

元稹看到那玉佩,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刚才的愤怒和理直气壮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: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这不是我的!这是栽赃!是陷害!”

中郎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将玉佩和密信心收好:“元相,有什么话,到了丽竞门,自有分。带走!”

同样的场景,在洛阳城中十几处高官府邸同时上演。礼部尚书、户部侍郎、数位御史、谏议大夫……这些昔日里高冠博带、位列朝堂的官员,此刻皆成了阶下囚,在家人凄厉的哭喊和邻居惊恐的窥视中,被粗暴地押上囚车,驶向黑暗深处。

东宫,丽正殿。

李弘同样被外面的喧嚣惊醒。他披衣而起,走到窗边,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呵斥声、哭喊声,以及那整齐而沉重的、令人心悸的脚步声。他看不到具体情形,但那声音的方向,似乎是积善坊、宣风坊……那些朝中重臣聚居的里坊。

一种冰冷的寒意,瞬间从他的脚底窜上头顶。他明白了,母后的清洗,开始了!不是针对他,或者,不仅仅是针对他,而是针对所有明面上的反对者!那些曾经在他面前慷慨陈词,鼓动他上书死谏的大臣们……

“殿下……” 太子妃裴氏也醒了,满脸惊惶地抓住他的手臂。

李弘紧紧握住妻子冰冷的手,身体却在微微发抖。他不知道外面具体抓了谁,但他知道,这场风暴,已经不再是调查,不再是博弈,而是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暴力清除!母后在用最直接、最残酷的方式,告诉所有人,反对她的代价是什么。

“完了……都完了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不知道是在那些被抓的大臣,还是在自己,或者是在这个即将被鲜血染红的朝廷。

狄仁杰没有亲临抓捕现场。 他拿着那份名单和令牌,回到了刑部衙门,独自坐在昏暗的公廨里,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十岁。窗外,是洛阳城此起彼伏的骚动和隐隐传来的哭喊。他面前,是那份他反复推敲、指出了无数疑点、却最终被女帝弃之不用的卷宗。

他知道,从今夜起,真相或许将永远被掩埋。女帝不需要真相,她只需要一个宣泄怒火的出口,一个震慑朝野的借口,一个为太子复仇、为新政扫清道路的结果。那些被抓的人,或许并非个个都与刺杀案有直接关联,但他们反对新政,他们站在了女帝和太子的对立面,在女帝盛怒和急需立威的时刻,他们就成了最好的祭品。

“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” 狄仁杰低声吟诵着不知哪位先贤的诗句,两行浑浊的老泪,终于滑过布满皱纹的脸颊,滴在冰冷的卷宗上。“而朝堂之争,又何尝不是如此?只是这代价……太沉重了……”

他仿佛已经看到,接下来的日子里,天牢将人满为患,刑场将血流成河。无数家族将因此灰飞烟灭,朝堂将为之空出一半。而这一切,都始于腊月初八,新中桥上的那场刺杀。

寅时初,抓捕行动基本结束。

十几辆囚车,在重兵押送下,沉默地驶向皇城方向的天牢。囚车里的昔日高官们,有的面如死灰,有的破口大骂,有的呆若木鸡。街道两旁的坊墙后,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惊恐地窥视着这一切,然后迅速缩回,紧紧关闭门窗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那个突然变得陌生而可怕的世界。

紫宸殿中,武则天依旧站在殿门前,仿佛一尊雕塑。上官婉儿默默地为她披上一件更厚的狐裘。

“都抓了?” 武则天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回陛下,名单上十七人,全部到案,无人反抗。从其府中,搜出……搜出与荥阳郑氏往来书信若干,以及……” 上官婉儿顿了顿,“从元稹府中,搜出青玉双鱼佩一枚,与狄阁老所述特征相符。”

武则天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,随即归于更深的冰冷。“很好。告诉丽竞门,给朕好好审。朕,要口供。”

“是。” 上官婉儿应下,迟疑了一下,又问,“那东宫那边……”

武则天沉默良久,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一丝鱼肚白,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“暂且不动。但,没有朕的手谕,一只苍蝇,也不许飞进去,更不许飞出来。”

她的目光,越过重重宫阙,仿佛看到了那座被严密“保护”起来的东宫,看到了她那个同样一夜未眠的长子。清洗已经开始,但风暴,还远未结束。李弘,在这盘棋中,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?是棋子,是弃子,还是……下棋的人之一?她还需要等,等丽竞门的口供,等江南的消息,等……她最牵挂的那个儿子的苏醒。

腊月十五,黎明前夕。羽林军的铁蹄,踏碎了洛阳的宁静,也踏碎了旧有朝堂格局最后一丝体面。一场以“肃清逆党、为太子复仇”为名,实则针对所有反对势力的政治大清洗,在女帝的意志下,以最暴烈的方式,拉开了血腥的序幕。而所有人都知道,这,仅仅只是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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