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频言情 > 娶妻媚娘改唐史 > 第408章 媚娘震怒

第408章 媚娘震怒(2/2)

目录

太医令浑身一颤,连连叩首:“臣等必竭尽全力!万死不敢有负皇恩!”

武则天不再看他,重新将目光投向昏迷的李瑾。她俯下身,在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道:“瑾儿,给朕听着。你不能死。你是朕的儿子,是大周的太子,你的变法还没完成,你的抱负还未施展。那些想害你的人,还在逍遥法外。给朕活下来,亲眼看着,朕如何将他们,一个个,碎尸万段!”

完,她直起身,最后深深看了李瑾一眼,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心里。然后,她毅然转身,走出了弥漫着药味和死亡气息的寝殿。悲伤和脆弱,只属于母亲。走出这里,她只能是那个冷酷无情、要用敌人的鲜血来为儿子复仇的女帝。

随着武则天的命令,整个洛阳城瞬间进入了战时状态。

沉重的脚步声、甲胄碰撞声、呵斥声、哭喊声,取代了往日的市井喧嚣。一队队盔明甲亮的羽林军、金吾卫士兵,如狼似虎地冲上街头,封锁了所有主要路口和坊门。城门轰然关闭,守军增加数倍,弓箭上弦,刀剑出鞘,对任何试图靠近或离开的人都报以最严厉的审视。

“奉旨缉拿刺杀太子钦犯!全城戒严!所有人等,立刻归家,不得随意走动!凡有违抗,格杀勿论!” 粗豪的吼声在各条街道回响。

百姓们惊慌失措,店铺纷纷关门,行人仓皇逃回家中,紧闭门户。平日里繁华热闹的东都,顷刻间变得如同鬼蜮,只有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、因“形迹可疑”而被锁拿者的哭喊声、辩解声,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
新中桥及周边区域,已被完全封锁,划为禁区。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的官员,以及身着特殊服饰、气质阴冷的梅花内卫,正在紧张地勘查现场。刺客的尸体被仔细检验,每一件兵器、衣物都被反复查看,试图找出蛛丝马迹。桥下的洛水被分段抽干,寻找可能遗留的线索。附近的民居、商铺被逐一破门搜查,所有住户都被拘押审问,稍有迟疑或言语不符,便会遭到严刑拷打。

京兆府的衙役、不良人倾巢而出,按照户籍册和新中桥附近商家摊贩的登记,开始大规模抓人。一时间,京兆府大牢、刑部大牢、大理寺狱人满为患,哭喊声、刑讯声不绝于耳。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血腥的味道。

而此刻,在洛阳城某些隐秘的角,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
几处深宅大院的密室中,烛火摇曳,人影幢幢。反对派的核心人物们再次秘密聚集,但气氛与之前鼓动太子时的激昂截然不同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慌乱。
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?!刺杀太子?!谁干的?!这是要捅破天啊!” 一名官员脸色惨白,声音颤抖。

“不是我们!绝不是我们的人!” 另一人急忙辩白,但眼神闪烁,“我们只是……只是反对新政,希望太子(李弘)能劝谏陛下,何曾想过……想过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!”

“现在这些还有什么用?!” 一个阴鸷的声音响起,是那位曾提议“让太子成为更锋利的剑”的官员,此刻他也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惊疑不定,“陛下已经疯了!全城戒严,三司会审,梅花内卫都出动了!这是要掘地三尺,宁错杀一万,不放过一个!我们……我们之前与太子的往来,会不会……”

此言一出,密室中顿时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想起了之前他们如何频繁出入东宫,如何向太子李弘灌输对新政的担忧,如何鼓动他上书死谏……这些,在平时或许只是“劝谏”,但在太子遇刺、陛下震怒的此刻,任何与东宫的“过密”联系,都足以成为催命符!

“快!把所有与东宫往来的书信、记录,全部销毁!立刻!马上!” 有人反应过来,嘶声低吼。

“对,对!还有,约束好千万不能引起注意!”

“可是……万一,万一被抓到的人,扛不住刑讯,胡乱攀咬……” 有人颤声问。

又是死一般的沉默。没有人能保证。在女帝盛怒之下,在梅花内卫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段面前,有几个人能扛得住?

“为今之计,只有祈祷太子(李瑾)能挺过来……” 一人喃喃道,不知是真心还是自我安慰,“只要太子不死,或许……或许还有转圜余地。若太子真的……那我们,还有太子(李弘)殿下,恐怕都难逃一劫!”

恐惧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。他们原本只想利用太子的声望和“大义”来反对新政,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刺杀储君、你死我活的地步。但如今,箭已离弦,局势彻底失控。他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,卷入了这场可能万劫不复的漩涡。

紫宸殿内,灯火通明。 武则天彻夜未眠。她面前堆积着从各处报来的、关于搜查和审讯的初步奏报,但有用的线索寥寥无几。刺客显然是死士,活口要么战死,要么在被擒前自尽,身上也找不到明显的身份标识。凶器是特制的,但来源难以追查。惊牛和牛车是市面寻常之物,车夫是个被利用的毫不知情的老农。一切都显示,这是一次策划周密、执行果断、几乎不留痕迹的刺杀。

“陛下,” 上官婉儿悄步进来,低声道,“狄仁杰狄阁老在外求见,有要事禀报。” 狄仁杰因年高德劭,又深得信任,虽未直接参与此次调查,但被武则天紧急召来洛阳坐镇。

“宣。” 武则天揉了揉发痛的额角。

狄仁杰快步走入,虽年事已高,但步履沉稳,面色凝重。他行礼后,没有废话,直接道:“陛下,老臣方才查看过刺客尸身及凶器,又询问了现场侍卫和太医,有几点发现,颇为蹊跷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其一,刺客所用短弩,机簧精巧,非军中制式,倒似江湖巧匠或私坊所制,但工艺精湛,非寻常人能得。其二,刺客水靠质地特殊,乃南地沿海渔户所用的一种鲨鱼皮鞣制而成,洛阳罕见。其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,” 狄仁杰目光锐利,“那名从地下暴起、以短矛刺伤太子的刺客,其破土而出的位置,恰好在新中桥一处桥墩侧下方的空洞。老臣令人探查,发现那空洞并非天然形成,亦非年久失修所致,而是近期被人以巧妙手法掏挖、伪装而成。要完成如此工程,需对桥梁结构极为熟悉,且需长时间潜伏作业而不被人察觉。”

武则天凤目微眯:“狄卿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此非临时起意,而是长期预谋,里应外合!” 狄仁杰沉声道,“刺客能准确掌握太子出行路线、时间,能提前在桥下挖掘藏身洞穴,能弄到特制弓弩、罕见水靠,能安排惊牛制造混乱,能安排水鬼接应撤退……这绝非一两个江湖亡命徒或江南、荥阳余孽所能为。其背后,必有在洛阳根基深厚、能量巨大之辈,为其提供情报、掩护、器械乃至藏身之处!”

武则天缓缓站起身,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洛阳城舆图前,目光在新中桥的位置,又缓缓扫过皇城、东宫、各衙门、以及那些世家大族聚居的里坊。

“根基深厚……能量巨大……” 她低声重复着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,“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策划如此刺杀,事后又几乎不留痕迹……好,很好。看来,朕的朝堂,朕的京城,藏着的魑魅魍魉,比朕想象的,还要多,还要深。”

她转过身,看着狄仁杰,眼中寒光凛冽:“狄卿,此案,朕交给你。三司会审,由你总揽。梅花内卫,听你调遣。朕授予你临机专断、先斩后奏之权!给朕查,顺着狄卿你发现的这些线,给朕一查到底!无论查到谁,无论他是什么身份,什么背景,都给朕揪出来!”

“老臣,领旨!” 狄仁杰深深一躬,苍老的面容上满是肃杀。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场刺杀案的调查,更是一场席卷整个帝国上层的政治风暴的开端。而他,被女帝赋予了掀开这场风暴序幕的重任。

“婉儿,” 武则天又看向上官婉儿,“加派梅花内卫中的好手,给朕盯死几个人。特别是……东宫。太子(李弘)那里,近日所有进出人员,一言一行,都给朕记录在案,一字不漏!”

上官婉儿心头一紧,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
武则天走回御案后,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,洛阳城在戒严的肃杀中迎来了新的一天。但这新的一天,注定被血色和恐惧笼罩。

“传令下去,” 她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,“凡有知情不报、隐匿线索、阻挠调查者,无论官民,立斩不赦!凡有妄议太子伤势、散播谣言、动摇人心者,立斩不赦! 朕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脖子硬,还是朕的刀快!”

女帝的愤怒,化作最严酷的律令和最血腥的威胁,笼罩了整个洛阳。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迅速收紧。而网中的鱼儿,无论是惊慌的反对派,还是那隐藏在更深处的真正黑手,都已开始感到窒息。风暴,已经来临,并且正以摧毁一切的姿态,席卷而至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