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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9章 证据指东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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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婉儿。” 武则天又看向上官婉儿。

“臣在。”

“加派得力人手,给朕盯紧东宫。太子(李弘)那里,一饮一食,一言一行,接触何人,哪怕是他梦中呓语,都给朕记下来!但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 武则天顿了顿,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,“另外,秘密查一下,太子妃裴氏,以及东宫几位主要属官,他们的家族、亲友,近半年可曾与岭南、新罗,或者沿海的商贾,有过不同寻常的往来。”

“是。” 上官婉儿领命,心头沉重。女帝的疑心,已如蛛网般,罩向了东宫的每一个人。

狄仁杰和上官婉儿退下后,紫宸殿内恢复了死寂。武则天独自一人,望着跳跃的烛火,久久不动。那枚残破的东宫腰牌,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
线索指向东宫。是李弘吗?还是有人要借李弘的刀,甚至将李弘也变成刀下的祭品?

她想起了李弘时候,拉着她的衣角,仰着稚嫩的脸庞叫她“母后”的样子;想起了他读书时认真的模样;也想起了朝堂上,他跪在地上,以死相谏的决绝……

“弘儿……” 她低声呢喃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玉佩,那上面雕刻的,正是一对栩栩如生的游鱼。

与此同时,东宫丽正殿。

李弘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,也不知道致命的线索正隐隐指向他。他依旧被“静养”在宫中,但与外界的消息并未完全断绝。太子遇刺重伤的消息,他已知晓,初闻时如遭雷击,惊骇莫名。他是不赞同弟弟的激进变法,甚至因此与母后、弟弟近乎决裂,但他从未想过,也绝不愿看到李瑾死!那是他的亲弟弟!

最初的震惊过后,是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。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。在涉及李瑾,涉及她最看重的变法事业时,母亲会变得多么冷酷,多么不择手段。如今李瑾生死未卜,母后盛怒之下,会做出什么事?那些反对变法的朝臣,那些与他有过往来、甚至鼓动他上书的人……会不会被牵连?而自己,这个刚刚“忤逆”了母后、公开反对新政的太子,在母后心中,又会是什么位置?

他坐立不安,茶饭不思。想去探望弟弟,却被宫人婉拒,是陛下有旨,太子重伤需静养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他想打听外界消息,得到的回应也多是含糊其辞。一种被孤立、被怀疑、大祸临头的预感,越来越强烈地笼罩着他。

“殿下,您多少用些膳吧。” 太子妃裴氏端着一碗羹汤,忧心忡忡地劝道。她出身河东裴氏,是关陇贵族之后,自然清楚如今朝局对丈夫、对家族是多么不利。

李弘摇摇头,脸色苍白:“吃不下。二弟他……不知怎样了。还有外面……不知乱成什么样子。那些之前来拜访的官员……唉,是本宫连累了他们。”

裴氏放下汤碗,握住丈夫冰凉的手,低声道:“殿下切莫如此。您是一片公心,为国为民。只是……如今多事之秋,陛下正在气头上,咱们东宫上下,还需谨言慎行,切勿再授人以柄才好。”

“授人以柄?” 李弘苦笑,“本宫如今被‘静养’于此,与囚徒何异?还能做什么?只是担心……担心有人会借此机会,兴风作浪,构陷于本宫。” 他想起了之前那些在他面前义愤填膺、痛陈新政之弊的官员,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。他们是真的为国为民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
夫妻二人正相对无言,忽有内侍在殿外低声禀报:“殿下,典签王大人家里来人,王大人前日告假后便未曾归家,家中老母焦急,特来询问殿下可知其去向?”

“王典签?” 李弘一愣,回想了一下,“他不是前日午后便告假出宫了吗?是家中有事。还未归家?”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“是,来人确是这么的。还道家中一切如常,不似远行。”

李弘的心沉了下去。东宫的属官,在太子遇刺的当口失踪……这绝非好事。

“告诉来人,本宫不知。让他……去京兆府报官吧。” 李弘挥挥手,疲惫地闭上眼睛。他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缓缓收紧,而他,似乎正处于网的中心。

宫外,某些深宅大院的密室中。

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,甚至可以是绝望。

“东宫腰牌?!怎么会是东宫腰牌?!” 一名官员面如土色,声音颤抖,“难道……难道是太子殿下他……” 后面的话,他不敢下去。

“绝不可能!” 另一人断然否定,但眼神惊疑不定,“太子殿下仁孝,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
“栽赃?那失踪的典签,同源的金饼,还有那将作监的吏,又作何解释?这些线索,分明是有人精心布置,要引火烧向东宫!”

“引火烧向东宫?对谁最有利?是陛下?还是……李瑾?” 有人阴恻恻地道。

密室中一片死寂。这个猜测太大胆,太可怕。如果是陛下或李瑾自导自演,嫁祸太子,那……

“不可能!陛下再……也不会拿太子的性命做赌注!李瑾更不会!” 有人反驳,但底气不足。

“不管是谁,现在线索指向东宫,陛下盛怒,狄仁杰和梅花内卫像疯狗一样到处查!我们之前与太子往来甚密,若是被他们顺藤摸瓜……” 话的人打了个寒颤,不敢想下去。

“为今之计,必须斩断所有联系!那些书信,那些可能知情的人……” 一个狠厉的声音低声道。

“已经迟了!” 另一人惨然道,“梅花内卫无孔不入,恐怕早已盯上我们了。现在只盼太子殿下……能挺过来,只要他活着,事情或许还有转圜。若是太子殿下真的……那我们,还有太子(李弘)殿下,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!”

恐慌,如同瘟疫般在反对派中间蔓延。他们开始互相猜忌,开始拼命销毁证据,开始祈祷李瑾不要死,也开始恐惧那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甲士。原本因太子谏言而凝聚起来的力量,在这指向东宫的致命线索面前,开始分崩离析。

而此刻,紫宸殿中,武则天对着那枚腰牌残片,和狄仁杰呈上的卷宗,已经坐了整整一夜。

晨光微熹,透入窗棂。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。

“传旨,” 她终于开口,声音因彻夜未眠而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太子遇刺一案,由狄仁杰全权负责,继续深查,无论涉及何人,一查到底。未有确凿证据前,不得妄加揣测,扰惑人心。”

“另,太子(李弘)忧思过甚,病体未愈,着加派太医诊治,东宫内外守卫,由羽林军接管。无朕手谕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
这道旨意,看似是关心太子病情,加强保护,实则是将东宫彻底封锁、监控起来。李弘的处境,从“静养”,变成了更严格的软禁。

武则天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东宫的方向,目光冰冷而复杂。

“弘儿,最好……不是你。” 她低声自语,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疲惫和痛楚,“否则,朕能给你的,也就只剩下一个体面的结局了。”

线索的迷雾,笼罩着东宫,也笼罩着整个洛阳。风暴的中心,似乎正在向那位被“静养”的太子,缓缓移动。而真正的黑手,或许正隐藏在更深的阴影中,冷笑地看着这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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